苏家四兄弟中,苏慎和苏志都一直在京都为官,两人走得近。 苏护和苏城在江南,两人更加亲近一些。 因为苏慎是老大,官职又高,苏慎回来后,为了家族利益,苏护和苏城也都赞成苏慎做家主。 总体来说,苏家四兄弟还算团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出现了变化。 苏慎当了家主之后,将朝中争权夺利那一套带到了苏家,提拔了很多追随他的人,削弱了苏护和苏城在家族中的话语权。 一开始还好,但自从苏慎封王后,他的身边聚集了一群逢迎拍马的官员,然后就开始飘了。 各大城池投奔过来的官员,除了拍马屁外,还时不时地吹下耳旁风,认为很多人还在效忠苏护,这是对南王不敬。 苏慎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也只不过混了个尚书之职。 如今回到江南,反而成为了割据一方的王侯,这让他十分膨胀,也很害怕失去现在的地位,于是慢慢将苏护和苏城架空。 现在的苏家已经基本被他彻底掌控,老四苏志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苏家书房中,苏志听到苏慎要利用苏影,他想了想道: “大哥,影儿恐怕很难拿到明王军的机密,我有另一个主意。” “说来听听……” 苏志凑到苏慎耳边,悄声说了出来。 苏慎听完后有些犹豫。 “老四,这样一来,咱们跟明王军就势同水火了……” “大哥若想一统天下,迟早要灭了明王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计划成功,明王军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见苏慎还有些犹豫,苏志继续劝道:“只要收复了明王军,大哥便可平定江南,剑指京都,称帝指日可待。这是天赐良机,大哥还犹豫什么。” 苏慎听到“称帝”二字时,顿时眼睛一亮。 他一咬牙,点头道:“好,这件事你全权去办,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大哥放心,我现在就去准备,保证万无一失。” 苏志说完立刻走了。 苏慎坐在书桌前,眯着老眼,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在他的号令下,很多城池的太守都已经向苏家归顺,如今苏家坐拥十多座城池,拥兵十多万,是南方四王中最强的一方。 老四说得没错,只要搞到季家那种连弩和火药配方,到时候一统江南,挥军北上,称帝指日可待也。 他已经在畅想金銮殿上的那个龙椅宝座了。 以前都是跪在金銮殿的龙椅前,不知道坐上去是什么滋味。 他激动地扶了扶椅把手,仿佛屁股下的便是那张龙椅。 ………… 扬州城,军营。 季怀安与赵桂铭、季修、封瑞等几位将军围在军事沙盘边。 目前明王军已经确立了以扬州为主城,然后向四方扩张的战略。 往东南是苏州,沿途的几座城池要么归顺了明王军,要么归顺了南王军,两家刚结亲,相安无事,不会轻易交兵。 其他几个方向的城池需要迅速拿下。 赵桂铭指着沙盘上的两座城池道:“汝阳、凤城,这两座城池的守将都是老夫的亲信,我去说服他们归顺明王军。” “赵老将军可有把握?”季怀安问。 “元帅放心,属下保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两座城池。” “好,那这两城就交给赵老将军。” “元帅,渭城和金城交给我,我只要一万兵马。”封瑞信心十足道。 “封将军,我给你一万五千兵马,若是拿不下如何?” “元帅,我愿立下军令状……” “……” 几位将军都抢着瓜分四周的城池,以明王军现在的士气和军备,拿下四周这些城池并不难。 这些城池在他们眼里就是军功。 除了明王军外,其他三王也都在攻城略地,瓜分着江南所剩不多的地盘。 身为主帅,要纵观全局,季怀安每天在军营忙到深夜才休息。 为了节省时间,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军营。 红莲也一直陪他在军营没有回去。biqubao.com 这天接到白袍将封瑞传来的捷报,已经顺利拿下了两座城池,他终于放松下来。 赵桂铭、季修、封瑞全部都顺利完成了任务,明王军占领的城池已经有十座,整体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黄昏时分,他和红莲坐着马车回到了元帅府。 他先去看望了一下 “影儿呢?” “回元帅,夫人回苏州了……” 几天前,苏影接到苏州的传信,说父亲突发重病,于是赶回去看望父亲了。 丫鬟详细说了一遍后补充道:“夫人说元帅忙于军务,所以没让通知元帅。” 他和红莲不在,元帅府的大小事务都是苏影做主,苏影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便没有让人通知他,自己带了些侍卫回去了。 从扬州到苏州沿途比较安全,苏影也非一般女子,而且有元帅府的侍卫保护,问题不大。 但季怀安听完后总感觉有些蹊跷。 岳父大人年龄不大,怎么就突发重病了呢?上次苏志和苏望舒来时还没事,这也没过多久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突然生病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夫人走了多久?” “刚好十天了。” 季怀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去看望了一下其他几女,一连十多天没有回来,各个院子都去慰问了一番,最后在唐菱的房中留宿了。 在他的调教下,小师姐越来越火辣了。 两人折腾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晨光照亮了房间。 季怀安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唐菱关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 他的确是做了个噩梦,梦见苏影受了伤,浑身是血。 “小师姐,我要去趟苏州。” 岳父大人重病,自己理应去看望。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放心苏影。 唐菱一听他要去苏州,立刻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天天在家都闷死了。” “好,带你一起去。” 他刮了下唐菱的鼻子。 “太好了……” 唐菱雀跃着亲了他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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