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影本就聪慧,早已看出苏家派苏志和苏望舒此来的目的。 上次与禁军一战,她虽没有参与,但也远远目睹了那场大战,季怀安弄的诸葛连弩和火药炸弹她是知道的。 看到苏志走向大型弓弩,她急忙提醒地拉了下季怀安。 她是苏家人,当然希望苏家能够变得更好。 但只要夫君不同意,她不希望娘家这样偷偷摸摸地来偷盗,况且之前苏家已经违了道义,若再这样做,她如何面对丈夫? “没事……” 季怀安握着苏影的手,给了苏影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影向着自己,让他很感动。 苏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型强弩边,立刻被旁边的士兵拦住。 “自己人……” 季怀安大方地挥了挥手,将士兵斥退。 苏志急忙凑近观察,然后愣住…… 季怀安走过来,笑道:“苏将军没见过这种守城的强弩?” 昨日他知道了苏家来人的目的后,便让唐易将城墙上的诸葛连弩给换了,现在摆在这里的就是普通的弩箭,一次只能射一发。 “咳,当然见过。”苏志尴尬地笑了笑:“听说明王军有一种可以连发的强弩,不知元帅可否让我们开开眼?” “连发的强弩?苏将军是不是弄错了?” “我听说上次禁军攻城,明王军正是靠着连发的强弩将禁军打退的。” “谣言,绝对是谣言,我要是有那种神器,早就打到京都了……” 季怀安演得一本正经。 苏影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苏志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又看了看另外几架,都是普通的强弩。 城门这一趟,苏志、苏望舒再次无功而返。 当晚,苏家再次派出了几名暗探,但跟第一天晚上一样,一去不返。 苏志知道季家对他们进行了严防死守,继续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毕竟这里是季家的地盘,他们只有两千人,什么也做不了。 等了两天后,他们准备离开。 这天一早,苏志、苏望舒来到元帅府,准备道别。biqubao.com 两人刚被侍卫迎进大门,苏望舒眼睛一亮,只见丫鬟扶着一个女子走来。 女子一袭素裙,身姿婀娜,妩媚的容颜足以让天下男人倾倒,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 苏望舒感觉到有些恍惚,面前的女子正是他魂牵梦绕的长公主齐凤娇。 自从在京都见过长公主之后,他就沦陷了。 “长公主……” 他迅速迎了上去。 齐凤娇正在散步,突然看到苏望舒愣了一下。 “殿下,京都一别,许久不见。” “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凤娇问完立刻明白了,苏影是苏望舒的姐姐啊,自己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想当初在京都时,她还帮小安跟苏影见面,没想到现在两人共侍一夫。 “我来看望阿姐……” 苏望舒说着露出满脸疑惑:“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长公主刚要开口,季怀安和苏影走了过来。 “阿娇,你来了。” 季怀安快步来到齐凤娇身边。 “小安,我出来走走。” 齐凤娇莞尔一笑,如盛开的牡丹一般,让四周的一切黯然失色。 苏望舒看得痴了,可惜长公主不是对他笑的。 他们两个?怎么会?看着季怀安跟长公主两人亲昵的样子,他有些无法接受。 “外面风大,要多披件衣服。” “南方的春天一点也不冷……” “你有孕在身,身子又弱,要注意保暖。” 季怀安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长公主身上。 有孕在身?长公主怀孕了?苏望舒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似是怕刺激的苏望舒还不够,季怀安摸了下长公主的小腹,又凑上去听了听。 “别闹,有客人呢……” 齐凤娇羞涩地白了季怀安一眼。 是他的孩子?凭什么是他?他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长公主凭什么会看上他? 为什么?阿姐眼瞎,长公主也眼瞎……为什么她们都喜欢这个废物?苏望舒看着妩媚动人的长公主,心中痛苦而又愤怒。 他不自觉地握了下拳头,强行压抑着心中嫉恨。 “望舒,你们来了。” 苏影担忧地看了眼弟弟。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弟弟对长公主的心思,但如今长公主已经是夫君的女人,他不想让弟弟再沦陷下去。 苏望舒回过神,恨恨地看了季怀安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走。 苏志尴尬地一抱拳,“元帅,我们是来道别的,告辞。” 他说完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我去送送他们……” 苏影说着也追了出去。 “小安,对不起!”长公主歉疚道。 “傻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小子自己不知好歹。”他温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风言风语……” “阿娇,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怕什么风言风语?” “嗯……” 齐凤娇红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扑到他的怀里。 经历了从氐夷千里大逃亡后,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何况现在还有了孩子。 苏志、苏望舒带着苏家人马走了。 苏家这次的小算盘落空,不仅一无所获,还损失了几名暗卫。 苏望舒更是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心中埋下了深深的仇恨。 十几天后,他们回到了苏州城。 ………… 苏府,书房。 苏志将扬州一行的情况详细给苏慎汇报了一遍,然后苦着脸道: “大哥,季家的防御如同铁桶一般,要想搞到那个连弩的图纸,还有火药的配方,根本不可能。” 苏慎皱起眉头:“那两种武器的杀伤力太大,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要搞到。” 苏志郁闷道:“可惜影儿那丫头外向,要是她能帮忙,倒是有机会。” 苏慎抚了抚胡须,看了眼苏志,试探着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担心会伤了跟护弟的感情。” “什么办法?为了家族利益,护弟一定会理解的。” 苏慎一脸阴险道:“苏影那丫头不在乎家族利益,但她总不至于连护弟也不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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