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跟红莲都易容了,加上换了一身太子府护卫的装束,只要不是近距离仔细观察,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有些女人的直觉非常可怕,甚至不用看脸,只要一个侧影便能认出来。 当然,这种情况都是非常熟悉之人。 自己跟这个女人算不上熟悉吧,顶多也就算是一夜情……季怀安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扫过宁妃那张妩媚的脸颊。 看清他的样貌,宁妃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娘娘,还有事吗?”太子问道。 “太子殿下,你这侍卫看着有些眼熟。” “王侍卫跟我来过几次,可能娘娘见过吧,若是无事,我们便告辞了……” “太子殿下慢走!” 太子和太子妃抬步走去,小侯爷、红莲立刻跟了上去。biqubao.com 在经过茉莉身边时,他抬头一看,正好迎上茉莉闪亮的眼神。 “小心鹿门山……” 茉莉细微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 他身体一僵,少女已经跟他擦肩而过,一缕发丝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丫头认出了自己?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茉莉跟着宁妃走了,并未回头看他。 刚刚茉莉的眼神……他可以确定这个小宫女认出了自己。 为什么不揭穿自己? 小心鹿门山是什么意思? 季怀安心事重重地跟着大外甥和司马小七离开了皇宫。 次日一早,南城门。 一匹快马从南方飞奔而来,入城后一路狂奔来到宫门口。 “快通知大统领,南方急报……” 骑马的禁军亮出令牌,一边喊着一边冲进宫门。 片刻后,禁军扑通一声跪在了谢天南面前。 “大统领,季家抗命……” “什么抗命?说清楚。” “我们的人到了扬州后,全部被季家扣留了……” 中计了? 谢天南眉头一凝,立刻意识到昨日殿前司收到的密信有问题? “来人,徐良何在?” “大统领,徐大人今日告假未来。” “传令,立刻封锁城门。一队、二队,马上封锁相府,三队去城南陌村……” 谢天南下了一系列的命令后,直奔御书房而去。 ………… “驾——” 由北向南的官道上,一行长长的马车队伍正在快速行驶着。 季家的核心成员全部顺利撤出了京都,正在往南赶去。 车队中除了一百多名相府的侍卫外,还有南烟带领的二十多名青衣楼高手,玉泉酒楼中只留了几个人用来传递消息。 队伍中还有八十多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他们是禁军第四小队的成员,是徐良的心腹。 作为禁军三十六天罡中排名第四的高手,徐良率领的第四小队是一支很强的力量,不过他只说服了这些心腹,并没有冒险去说服其他人。 之前送嫁氐夷,这八十人全部在列,是小侯爷救了他们的命。 他们可以牺牲,但被派去送死都不自知,这让他们对陛下、对大统领都心有怨念。 有徐良带头,他们便决跟随头儿一起去南方追随季家。 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随行的家属等,整支队伍共计五六百人,浩浩荡荡地往南驶去。 “大家都快点……” 徐良一路催促着,打马来到一驾马车旁边。 大嫂跟小侄女正扒在车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这是她们第一次离开京都。 “小叔,你好威风……” 看到徐良过来,小丫头兴奋地朝他挥手。 丁婉莙冲徐良嫣然一笑,虽然离开京都对她们来说是一次冒险,但她相信这个男人。 徐良打马靠近马车,摸了下徐婷的头。 “怎么样?坐车辛苦吗?” “不辛苦……小叔,诗里都说南方很美,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南方不像这里光秃秃的,冬天也有很多花草,而且有很多山峦、河流、湖泊……” “太好了,我想划船。” “等到了扬州,我带你去……” “小叔,你真好!” 徐良微微一笑,冲丁婉莙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另外几处,季怀安、红莲、南烟也都在催促着自己的人加速赶路。 这么多人撤离京都,根本瞒不了多久。 特别是徐良和他所带的禁军,很容易被谢天南发现…… 以禁军的追击速度,他们依旧处于危险当中。 徐良所带的禁军人数虽不多,但这些人不仅仅武力高,而且擅长冲锋陷阵,带回江南很有大用,就算冒点险也完全值得。 季怀安打马来到一辆马车窗边,齐凤娇正掀开窗帘看着他。 “阿娇,累吗?” “不累……”齐凤娇摇了摇头,问:“还要多久能到江南?” “三天就能到江南,不过到扬州需要半个多月……” 主要是队伍人太多,如果人少,快马加鞭,十天之内便能赶到。 “给我说说家里的人,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大部分你都知道的……” 齐凤娇妩媚地冲他笑了笑,“那就说说我不知道的。” 季怀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脸尴尬道:“我有个儿子……” ………… 齐皇宫,御书房。 皇帝老儿听完谢天南的汇报,脸色铁青。 紧接着,曹恒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刚刚氐夷传来另一封密报,季家小侯爷并未行刺氐夷王,而是救走了长公主殿下,一起逃了回来……” “混账……” 皇帝老儿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了出去。 “立刻去相府,把侯爷拿下!” 谢天南忙道:“陛下,我已经派人去了!” 很快,消息一道接一道地传了过来。 “陛下,整个季府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陛下,徐良叛变,带着第四小队的八十人逃离了京都。” “陛下,太子殿下跟太子妃昨日离开了太子府,不知所踪。” “陛下,相府书房发现了一封信,是侯爷留给陛下的……” 齐皇接过信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齐宗泓收”四个字。 直呼他的名讳,让他心中火冒三丈。 他恼火地拆开信,信纸上只写了十六个大字:“刚愎自用,无情无义,众叛亲离,自食其果。” “噗——” 皇帝老儿气得喷出一口老血,一头栽倒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0/723535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