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给口水喝吧……” 孙玉抓着囚车的木栏哀求着，他的嘴唇已经干枯得裂开，实在是饥渴难忍。 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兵从腰间解下水壶，挑逗地在孙玉面前晃了晃。 “想喝水？” “嗯！快给我……” 孙玉从囚栏中伸出手去抓水壶，但够不着。 “大人莫急，我先帮你尝尝这水味道如何。” 小兵打开水壶，一仰头，将水倒入口中，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孙玉看着水从对方的嘴角流出，使劲地咽了下口水。 小兵喝了几大口，笑道：“这水甘甜无比，好喝。” “快给我喝一口……” “大人身份高贵，怎么能喝小人喝过的呢。” 小兵说着将壶中剩下的水一点点倒在地上…… “这狗官还想喝水，哈哈……” “狗官，要不要给你弄桌酒菜？” “估计还想找几个丫鬟伺候呢……” “……” 囚车四周几名小兵哈哈大笑起来，这一路逃亡令他们郁闷不已，闲着无事便拿孙玉几人寻开心。 看着水被倒干净，孙玉一脸绝望。 尖嘴猴腮的小兵倒完水，将水壶收到腰间，猥琐一笑。 “刚刚那水太凉了，不适合大人，小人有壶热水，可以帮大人解解渴。” 那家伙说着解开腰带，脱下裤子，一泡尿对着孙玉的脸尿了上去。 “狗官，你不是要喝水吗？” “快喝啊！还是热乎的呢。” “他还说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呢，就这熊样儿。” “新科状元喝了老子的尿，哈哈。” “我也来喂状元郎一泡……” “……” 又有几名小兵解下裤子，对着孙玉尿过去，引起四周一阵哄堂大笑。 孙玉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他全身已经湿透，散发着恶心的骚臭之气。 命运，为何要如此作弄于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好不容易高中状元爬上巅峰，一下子又跌落谷底，甚至连小命都将难保，这让他绝望而又无助，但更多的还是心有不甘。 他使劲地握着拳头，不想就此认命，但又无力反抗。 “你们在干什么？” 一名头领模样的人打马过来呵斥道。 几名小兵立刻提上裤子。 “吴头领，闲着无事，拿这几个狗官消遣一下。” 姓吴的看了眼孙玉几人，捂了下鼻子，皱眉呵斥道：“这几人还有用，若是弄死了，唯你们是问……” “头领放心，不会弄死的。” 吴头领巡视了一圈，打马奔向前方，追到马隆身边。 几名头领围在马隆身边讨论着，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大当家，那帮狗日的齐军为何咬着咱们不放？” “应该是为了那几个狗官……” “那个姓孙的是皇帝老儿的宠臣。” “要不就放了他们吧。” “就怕放了那几个狗官，后面的齐军还会紧咬着不放。” “不少弟兄都在抱怨，再这样下去，咱们坚持不了多久。” “我觉得可以放了试试，反正对咱们也没损失。” “……” 一名头领提议放人后，有人反对，有人支持。 最后几名头领都看向马隆。 马隆紧蹙着眉头道：“我有个想法，想问问众弟兄的意见。” “大当家请说……” “咱们这点人，想跟朝廷对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我想带着兄弟们投奔鹿门山的天王军，或者紫荆军，你们觉得如何？” “大当家，我同意。” “我也同意，咱们势单力薄，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能推翻狗日的朝廷。” “……” 几名头领纷纷附和表示同意。 这段时间被追得如丧家之犬，他们也都怕了。 马隆点了点头，又问：“天王军和紫荆军，你们觉得怎么选？” “大当家，去投奔天王军吧，天王军实力更强。” “鹿门山离我们也更近。” “听说陆天王乃护国大将军后人，不知真假？” “我看是真的，天王军最近连战连胜，已经拿下了三座城池，气势如虹……” “之前八万齐军围困鹿门山，结果围困了小半年，还果被天王军一击击溃，要说能推翻朝廷，非天王军莫属。” “那次是洪水救了他们……” “这就是气运，天王军有气运加持，所向披靡。” “……” 众人纷纷选择了天王军。 马隆点完众人的意见，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投奔天王军。” “大当家，那几个狗官呢？” “带上，送给天王军当投名状。” “好——” 众人达成一致，马隆率领着残余的赤军，直奔鹿门山而去。 ………… 晨光初起，灰白色的迷雾笼罩着一座险峻的大山。 山顶天王殿后院中，一处僻静的房间内传来诱人的呻吟。 大床上，陶方将丰腴的林茵压在身下，一顿疯狂的输出后慢慢停了下来。 休息了片刻后，两人下了床，林茵披上衣裙，伺候着陶方穿衣梳妆。 “今天兴致怎么这么高？” 林茵帮他系着腰带，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润。 “茵儿，你跟着我多久了？” “我七岁便跟着大人，已经二十六年了。” “都这么久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大人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大人相救，林茵早已暴尸荒野了……” 林茵看了眼陶方冷峻的脸颊，她感知到男人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这是非常少见的。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很平静，即便是在床上，也极少会像刚才那般兴奋激烈。 她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从未见他笑过，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这副面孔是不是真的？ “大人是不是有心思？” “昨日少主打下了彭城，一路势如破竹，大齐已经岌岌可危……” 林茵莞尔一笑：“大人谋划的蓝图已经实现，确实可喜可贺，相信用不了多久，少主就可以推翻昏君。” “现在还不能大意……” 陶方正说着，敲门声传来。 “何事？” “禀军师，有一支义军前来投奔。” 目前陆云飞带兵驻扎在彭城，鹿门山由陶方坐镇。 听到有义军前来投奔，陶方走过去打开房门，问：“有多少人？可有名号？” “有一千七百多人，他们自称是赤军。” 赤军？陶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他们还抓了几名朝中大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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