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醒了。 凤舞迅速抽回手走到床边。 “小凤，你怎么回来了？”老王看到凤舞有些惊讶。 “父王，你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 老王爷强撑起身子，庞冲立刻扶着老王爷坐了起来。 此时老王爷已经从凤舞和庞冲的表情上看出了问题，而且他也看到了房间中的季怀安。 “出了何事？” “父王，你中毒了。” 中毒？老王爷皱起眉头，看向庞冲。 庞冲立刻单膝跪了下去：“属下保护不力，请王爷降罪。” “庞统领，你先起来……” 庞冲一脸愧疚地站起身。 “说详细一点……” 庞冲立刻将今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凤舞也将自己带着太子等人，瞒天过海，一路赶到王府之事说了出来。 老王爷听完后眉头深锁，不过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就是太子殿下？”老王爷看向季怀安问。 季怀安尴尬一笑，走到床边抱拳一礼：“晚辈季怀安，拜见北蟒王。” “父王，他是季家的小侯爷，是他救了您。”凤舞提醒道。 老王爷打量着季怀安问：“你是季侯家的老六？” 没错，我就是那个老六……季怀安心里不正经，但表情一脸严肃，因为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北蟒王是个挺无趣的人，有些顽固。 他恭敬地说道：“家父经常提起王爷，称王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行了，我跟你爹不熟，少拍马屁。” 老王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季怀安尴尬地收声，老顽固果然不太好说话。 不对啊！自己刚救了他的命，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给自己脸色看啊。 好像不是针对自己，难道是跟老爹有过节？应该不会，否则老爹不会派自己来…… “你救了本王，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老王爷板着脸说道。 这是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算了，看在你也活不了多久的份上，就不与你老人家计较了。 虽然用华阳针帮老王爷解了毒，但身体已经吸收了一些毒素，北蟒王身体本就孱弱，估计活不了一两年…… 也许更短，因为还有更大的打击在后面。 “太子呢？”老王爷问。 “在大殿，我去请……” “凤儿，先等等。” 凤舞刚抬步便被老王爷叫住。 老王爷叫住凤舞，转对庞冲道：“去将太子殿下安顿到北院，记住，今晚的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太子的身份也不要让王府中人知道。”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安排好后立刻回来。”老王爷叮嘱。 “是，王爷……” 庞冲领命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凤舞、季怀安和老王爷三人。 “父王，您打算什么时候见太子？”凤舞担忧地问。 “不急，明日再说……”老王爷说着又看向季怀安问：“是你父亲派你来的？” 季怀安点头道：“是父亲派我随行护送。” “侯爷身体可还好？” “多谢王爷关心，父亲身体还很硬朗。” “他没让你给本王带什么话？” 不是不熟吗？季怀安心里呵了声，摇头道：“没有……” 北蟒王已经年近七旬，老侯爷刚过五旬，两人之间差了辈分。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但从老王爷的语气来看，显然并非如此。 是在老侯爷去扬州之前？ 跟辅佐现任齐皇登基有关？ 十多年前，司马家应该有不少人在京都，显然是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不过从北蟒王态度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真有仇怨，老爹不会让自己来的。 听到季怀安回答“没有”，老王爷有些意外。 “能让本王看上的人不多，你家老爷子的确非同凡响。” 老王爷说着发出一声叹息。 “王爷，这话我能带回去吗？”季怀安笑问。 老王爷瞪了他一眼，“回去告诉你老子，本王大肚得很，当年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王爷的话，小子一定带到。” 季怀安尴尬地笑了笑，突然觉得这老王爷有点可爱。 他询问地看向凤舞。 凤舞冲他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老王爷跟侯爷之间的过节。 北蟒王没有再说这些。 片刻后，庞冲安顿好了太子几人后匆匆赶了回来。m.biqubao.com “王爷，已经安顿妥当。” 老王爷点了点头，看了眼床边的茶杯问：“是什么毒？” “是一种慢性毒药，会慢慢令心肺衰竭，还好这药性不强……” 凤舞说着看了眼老王爷的神色，接着道：“这种毒药服用后不久便会让人陷入沉睡，父母可知是何人所为？” 老王爷没有回答，伸手拿起茶杯子看了看里面墨绿色的毒血，眉头深锁。 庞冲站在一侧，垂手不语。 凤舞有些心急：“父王，给您下毒的，很可能是……” “凤儿，凡事要讲证据。” 老王爷打断了凤舞的话。 其实根本不用凤舞提醒，老王爷身体不行，但脑子还很清醒，心里跟明镜一般。 只不过这种事，必须要有证据，而且要有铁证才行。 季怀安想了想，开口道：“王爷，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凶手现出原形。” 老王爷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办法？” “很简单，欲擒故纵……” 季怀安说着两指夹出一根银针。 ………… 次日一早。 王府大殿门口。 世子司马宏大步走来，他带着黑眼圈，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庞冲看见司马宏，给旁边侍卫使了个眼色，然后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 “庞统领，凤妹可有回来？”司马宏问。 显然，他已经接到了北沙城传来的消息。 “殿下说的是凤舞郡主？尚未回来。”庞冲回答道。 “父王呢？”司马宏又问。 “王爷还没醒来，应该快了。” “我去看看父王。” 司马宏说着走进大殿，来到老王爷的房间。 老王爷躺在床上，闭着双目一动不动。 “父王……” 司马宏走到床边喊了几声，但老王爷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颤抖地伸出手，探向老王爷的鼻息，紧接着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老王爷已经停止了呼吸。 司马宏又不放心摸了下脉搏，脉搏也停止了跳动。 “父王，对不起！孩儿不是故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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