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 明媚的阳光洒落大地。 鸿胪驿馆的人工湖边,大片的帐篷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此时天已放亮,稀稀疏疏的人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晚,加上喝了不少酒,小侯爷醒得比平时要晚不少。 他摸着怀里的娇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红莲,我怎么感觉你又饱满了?”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啊……” 怀中的少女一把将他推开,抱着被子缩到床边。 卧槽……看清少女的样子后,他顿时一脸懵逼。 面前的少女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根本不是红莲,而是氐夷小公主呼延婵。 呼延婵惊吓地抱着被子,香肩裸露在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是看清了他的样子,小公主从惊吓中慢慢平静下来。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小公主,你怎么会在我的帐篷里?” “这是我的帐篷。”呼延婵说。 季怀安看了看四周,昨晚进入帐篷太晚,脱了衣服便睡下了,根本没留意帐篷里面的陈设,所以根本认不出来。 “这是我的帐篷。” 呼延婵看了看四周,又说了一遍。 小公主应该不会认错…… 糟糕,不会是被仙人跳了吧? 哪里出了问题?是昨晚出去小解后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他几乎可以确定。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呼延婵的尖叫声很大,早已惊动了外面的人。 呼延图带着一队侍卫将整个帐篷包围了起来。 九皇子和礼部官员也都闻声走了过来。 “婵儿,你怎么了?” 呼延图站在帐篷门口问。 季怀安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若是那头大棕熊现在闯进来,自己恐怕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哥,我没事,你不要进来。” 呼延婵急忙大喊阻止,同时向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婵儿,你真的没事?” “哥,我真的没事……” “那你先出来。” “你等我一下……” “好,你快点。” 小公主的私密空间,呼延图也不好乱闯,只能在外面等。 不过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当然知道小侯爷在里面。 等会儿再要你好看……呼延图嘴角微微一翘,心思反正四周全都被围住了,躲是躲不掉的,迟早都要出来。 帐篷内。 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呼延图满脸绯红地看着他,小声道:“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季怀安急忙转过身。 “你不要偷看……” 小姑奶奶,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脑海飞速运转起来。 看来真的被大棕熊算计了,这个氐夷小公主太过单纯,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应该并非参与者。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大棕熊拿亲妹妹算计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穿好了……” 背后传来呼延婵轻微的声音。 季怀安回过身,只见呼延婵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上下打量着他。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单薄的内衬,特别是下身,就穿着一件短裤。 现在这样出去怎么解释?就算呼延婵帮自己开脱,自己穿成这样出现在小公主的帐篷内,不算非礼也算耍流氓吧……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声问:“有没有男人的衣服?” 呼延婵摇了摇头。 难不成又要做一次女装大佬?他想死。 呼延婵突然眼睛一亮。 她打开床铺旁边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外套递给他。 咦,男人衣服?他急忙接过来穿在身上。 卧槽,这么合身? 咦!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是你的衣服……”呼延婵小声道。 他马上想了起来,前天救下呼延婵时,因为呼延婵的衣裙被吹飞了,所以他脱了外套给她,没想到被这丫头留了下来。 好人有好报啊…… 呼延婵将衣服洗干净了,准备找时间还给他的,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下可以了,两人衣装完整,只要呼延婵不指控他,貌似问题不大。 “出去后就这样说……” 听完呼延婵的建议,他点了点头。 “婵儿,你在干什么?”呼延图在外面催促。 “哥,我没事,我这就出来了。” 呼延婵说着将床铺收拾了一下。 季怀安将一个小桌子搬到帐篷中间,摆上棋盘和棋子…… 两人分工,很快搞定。 “哥……” 呼延婵打开帐门,走了出来。 “咦,一大早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季怀安跟着走了出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的目光偷偷扫视了一下人群,没有发现红莲,不禁有些担心。 “小子,你怎么会在婵儿的房间?” 呼延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哥,你干什么?”呼延婵一把将他推开。 “小婵,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季怀安嬉皮笑脸道:“呼延王子,你这是什么话?我虽然下棋赢了小公主,但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下棋?”呼延图皱起眉头。 “小侯爷醒得早,过来教我下棋。哥,你大张旗鼓地干什么?”呼延婵不满地问。 呼延图打量着小侯爷,衣着完整,毫无破绽。 一名丫鬟进入帐篷检查后走了出来,小声禀报:“是在下棋。” 这时,他瞥见红莲从远处快步走来。 “既然呼延王子醒了,在下也该告辞了。”他说着转对呼延婵,咧嘴一笑:“婵公主,感谢昨晚的热情招待……” 这话貌似有些歧义,想到昨晚跟小公主睡在一起,他不禁有些心虚。 呼延婵俏脸一红,“小侯爷慢走。” “改天见……” 他转身走去,在经过氐夷王子身边时,他故意低声道:“王子送的大礼,我很满意。” 说完他快步走向红莲,害怕这头大棕熊暴怒之下向他出手。 红莲也迎着他走过来。 “少爷……” “出去再说……” 他带着红莲快步离开了鸿胪驿馆。 季怀安一走,九皇子和其他几名官员也都纷纷告辞离去。 清晨的街道十分冷清,一缕凉风吹过,季怀安长吁了一口气。biqubao.com 红莲早上醒来发现他不在,于是出帐篷寻找,结果被一名氐夷侍卫她骗到了别处。 “少爷,你去哪了?” “被大棕熊设计了……” 他简单地说了一遍。 红莲愣了一下问:“你把氐夷小公主睡了?” 季怀安一脸瀑汗:“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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