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接手主持朝改,帮助齐皇打压整个士族,实则是故意激化皇权与士族阶层的矛盾,想要颠覆皇权。 便宜老爹真是个大聪明啊! 不过这样做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整个季家都将灰飞烟灭。 他不禁有些佩服老侯爷的勇气。 便宜老爹敢这样玩,应该是想好了退路吧,自己还不想死…… “少爷,有人找。” 他正胡思乱想着,红莲走过来禀报。 “什么人?”他问。 因为是非常时期,这段时间相府防御森严,对陌生访客都会进行严格检查。 既然红莲来通知他,肯定是可以见的人,不过自己在京都似乎没有认识的人,所以他有些疑惑。 “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少爷去了就知道了……” 红莲狡黠一笑,卖了个关子。 他有些好奇,跟着红莲来到相府门口。 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女正在门口等着,少女是个陌生的面孔,但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姑娘,你是?” “小师弟,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唐……小师姐?是你?” 女子是唐菱易容的,但没有改变声音,他一听便认了出来。 “嗯!”唐菱点了点头。 “快进来……” 他一把拉住唐菱的小手,带着唐菱回到内宅房间。 红莲懂事地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小师姐,好久不见。” 半年多前,唐门被灭,唐天霖、唐喜被押到了京都。 后来唐菱跟着唐剑、唐易赶往京都救人,他们在江宁城外分别,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 自从来到京都后,季怀安便让青衣楼暗中打探唐菱三人的消息,不过一直没有音讯,现在看见唐菱,他终于放下心来。 “小侯爷,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唐菱求助地看着他。 他知道是营救唐天霖和唐喜之事,忙问:“有没有查到宗主被关在哪里?” “在皇城司。”唐菱肯定地说。 唐门是皇城司灭的,人也是被皇城司的金刀抓回来的,关在皇城司合情合理,但之前因为驸马爷一案,皇成司抓了很多人,地牢人满为患。 在老侯爷拿出尚方宝剑,处死那些人时,季怀安曾借机进地牢看过,并没有发现唐天霖和唐喜。 “小侯爷,求求你帮我救出爹爹……” 唐菱眼中噙满了泪水,虽然易容了样貌,依旧可以看出憔悴了许多,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救出师傅的……” 唐菱泪水滚落,一把抱住他,轻声哭了出来。 她是唐门二小姐,原本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为救父亲来到京都,但人生地不熟,事事碰壁。 新年刚过,这个新年对她来说如同煎熬。 原本她很坚强,但不知为何,见到小侯爷便忍不住哭了出来。 虽有一身武艺,但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小师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抱着怀里柔软的少女,安慰了几句,又温柔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 唐菱羞涩地看着他。 “都是自家人,不用谢……”他想了想问:“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安全吗?” “在城南的一处民宅,很安全。” 他犹豫着要不要让唐菱三人搬到相府来,不过思索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整个京城的目光都聚集在相府,搬过来反而不安全,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小师姐,你先留在这里,我找人去打听一下消息,等我回来……” “好……你小心点。”唐菱叮嘱道。 他先让丫鬟准备了些好吃送过来,安排好唐菱后他有些犯愁了。 虽然原主出生在京都,但他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别说救人了,想打听消息都不容易,除非找老侯爷帮忙。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便宜老爹现在恐怕没心思帮唐门。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立刻带着红莲出了相府。 ………… 傍晚,皇城司。 董梁带着两名手下走出皇城司大门。 “这两天好像消停了。” “再不消停,老子要累瘫了。” “天天抓人、审讯,没日没夜的谁受得了。” “还是相爷有手段,能镇住京都这些王八蛋。” “大人,您与小侯爷不是有些交情吗?” “干什么?” 一名铜刀嬉皮笑脸道:“小侯爷现在是相爷公子,攀攀交情啊……” 董梁撇了撇嘴:“皇城司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点数?” “咳,清水衙门……”一名铜刀打趣地笑道。 皇城司直属于陛下,由大太监曹恒主管,是完全独立于朝堂之外的衙门,别说攀上小侯爷了,就是攀上相爷也没用。 “董兄……” 三人正闲聊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董梁扭头一看,面露惊喜之色。 他手下的两名铜刀也是一脸惊讶,正在聊着小侯爷,竟然就碰上了…… “小侯爷!” 董梁快步迎上去抱拳一礼。 季怀安微笑道:“董兄,江南一别,好久不见。” “小侯爷,何时来的京都?” “刚来一月,因为二哥之事……” 董梁自然明白,忙劝慰道:“小侯爷节哀……” “都过去了……” 季怀安叹了口气,接着道:“今日难得有空,我特意来找董兄畅饮一番,不知董兄是否得空?” 一听小侯爷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董梁不禁一阵感动。 “刚好放衙,得空。小侯爷来到京都,做兄弟的自当一尽地主之谊,今日我请。” “你我兄弟,不必客套……” 季怀安看了眼旁边的两名铜刀,说道:“两位兄弟一起吧,人多热闹。” 这两人之前跟着董梁一起去过江南,他也见过。 听到小侯爷邀请,两人高兴不已。 几人就近找了个豪华的酒楼,小侯爷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董兄,最近在忙什么呢?” “别提了,整天抓人,审讯,没日没夜的。”董梁郁闷道。 “小侯爷,那些加害驸马爷的王八蛋都是我们抓的。”一名铜刀讨好地说道。 “相爷杀得好,那些个王八蛋都该死。”另一人跟着说道。 “……” 四人边喝边聊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几人都有些微醉了。 季怀安不经意地问:“之前江南的案子办完了吗?” “小侯爷说的是唐门?” “嗯,听说唐宗主被关押在皇城司,斩了吗?” “还没有呢。前段时间曹公太忙,没时间过问,这几天应该要处理了。” “据我所知,唐门是名门正派,向来恪守法纪,应该不会做出行刺之事。” 董梁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侯爷一眼,想了想道:“这案子是曹公亲自督办的,人被关在皇城司重牢,好像是由司空金刀和叶金刀审理。” “还有重牢?”小侯爷好奇地问。 董梁点头道:“重牢在皇城司的深处,那里是专门关押江湖高手的地方,除了曹公外,只有几位金刀大人有资格进去。” “只要进了重牢,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我听说那里阴森恐怖,跟地狱一般。” 两名铜刀醉醺醺地相继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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