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整个京都贵族对抗,还取得了上风,这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不过相府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整日紧闭着大门,对进出人员都有严格的限制。 季怀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呆在相府,连大门也不能出。 一连几天后,京都的贵族都消停了。 老侯爷的强势反击终于让他们感到了害怕,以前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老侯爷强势灭了几个贵族,谁也不敢放肆了。 这些京都贵族更怕死,谁也不敢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开玩笑,至于变法之事,反正损伤的又不是只有他们的利益。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苏家、司马家、章家都不出手,拿他们当枪使。 枪打出头鸟,这些贵族们也都不蠢,很快便明白过来。 京都重新恢复了平静。 至此,苏家、苏司马的一手好算盘终于落空了。 ………… 尚书府,偏厅。 几个被免职的官员正在向苏慎哭诉,其中官职最大的当属礼部侍郎刘大人,因为没有上朝,直接被免了官职。 “尚书大人,这回怎么办啊?” “尚书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现在咱们在礼部的人,全都被清理了。” “……” 听着几人哭诉,苏慎不禁一阵头大。 “诸位大人莫急,先安心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就当休假了,等过段时间,老夫会给你们重新安排职务……” 苏慎费了半天口舌,终将这些人打发离开。 几个走出苏府后,一个个露出不满的神色。 “也不知还要等多久?” “尚书大人说的都是敷衍之词,想官复原职,恐怕不可能了。” “咱们为苏家鞍前马后,现在出了事,就要将咱们一脚踢开吗?” “老夫告假不上朝,都是他的意思……” “要怪只怪咱们太天真了。” “榆林街一案已经死了数百人,咱们没有受到牵连,能留得一命,已经算是幸运了。” “听说最近不少大家族暗中遭到了报复,死伤惨重。” “真是愚蠢,季侯爷可不是驸马爷那么好对付的……” “现在朝堂斗得厉害,咱们能置身事外,或许还是件好事。” “有道理。” “……” 这些人离开后,苏慎立刻召集了几名大员前来商议对策。 “真没想到,短短一月不到,老侯爷便控制了京都。” “是咱们低估了季侯爷……” “尚书大人召集我们前来,可有对策?” “老侯爷有陛下支持,若是硬碰下去,对咱们并无好处。” “是啊!这样下去反而会不断削弱咱们的实力。” “现在所有人都畏惧老侯爷的手段,之前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最好想个变通的办法。” “……” 他们担心尚书大人又要让他们出手,一个个担忧地劝说起来。 听着几人议论着,苏慎虽有不满,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他轻咳了两声道:“诸位说得没错,现在不宜与相府硬碰硬,不过这并不代表咱们输了。” “尚书大人有何良策?” 苏慎笑道:“相府势单力薄,就算他能震慑住京都又如何,他能控制整个大齐国吗?” 众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尚书大人的意思。 既然无法从京都逼迫陛下,那就从其他地方下手。 大齐各地都是由士族门阀掌控,只要地方上全都闹起来,即便是齐皇也不得不妥协。 “诸位,趁着现在相府羽翼未丰,各地都还在大家的掌控之中,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老谋深算的苏尚书再次出手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出手,只要将陛下变法添油加醋地传到各地士族门阀的耳中,轻轻煽动一下便会形成蝴蝶效应。 ………… 相府,书房。 老侯爷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公文。 福伯陪在一边。 片刻后,老侯爷放下手中公文,揉了揉太阳穴问:“最近都消停了?” “一些宵小之徒,被侯爷震慑后已经不敢再放肆了。”福伯答道。 老侯爷点了点头,不过依旧一脸沉重。 “小安这几天在做什么?” “除了练剑,就是躲在书房,应该是在读书……” 读书?老侯爷一脸惊讶。 “爹……” 正在这时,季怀安快步走了进来。 “安儿,有事?” “我写了点东西,希望能帮到爹爹……” 季怀安说着将一封折子递了过去。 老侯爷接过来一看,越看越是心惊。 折子上写的是朝改的内容,不过写得颇为详细,而且可执行度非常高,可以说是一份非常牛逼的变法方案。 “爹,二哥之前的变法太过激进,会遭到全国士族阶层的抵制,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所以做了一些调整……” 大齐国士族根深蒂固,变法谈何容易,稍有不慎,灰飞烟灭,驸马爷便是前车之鉴。 现在看似老侯爷取得了上风,但其实变法尚未开始。 一旦变法遭到全国士族阶层的抵制,根本无法推行时,狗皇帝便会第一个拿老侯爷祭刀,用来讨好士族阶层。 这点季怀安确信无疑,因为历史就是这样书写的。 他根据历史的经验,重新改写了变法的内容,至于能否行得通,他也无法确定,但绝对比之前的变法好得多。 “爹,您觉得怎么样?”他见老侯爷半天不说话,主动开口问道。 老侯爷没有回答他,而是点燃旁边的油灯,直接将他写的折子点燃,烧成灰烬。 季怀安嘴巴张成了o型,愣了会问:“爹爹,您看仔细了吗?” “宁儿虽然有才能才,但他主张的变法太过激进,根本不可能推行下去……这点,你觉得陛下会看不出来?” 老侯爷莫名其妙地问。 不等他回答,老侯爷又道:“陛下全力支持驸马爷变法,是有意将驸马送上绝路。” 季怀安一听,很快便想明白了齐皇的阳谋。 老侯爷为了替驸马报仇,必定会站出来与整个士族对抗,正好成为齐皇改革之利剑。 狗皇帝好算计。 既然便宜老爹心知肚明,为何…… 京都贵族是杀害二哥的直接仇人,狗皇帝是间接仇人……难道老侯爷除了对付这些贵族外,还要向狗皇帝复仇? 老侯爷接手主持变法,是另有目的?通过变法,颠覆皇权? 他心中想着,不由一惊。 “下去吧,不得再插手政事。”老侯爷挥了挥手。 自己还是太嫩了啊……他行礼后退出书房。 “小少爷很聪明。”福伯说道。 “跟宁儿一样,还是太年轻了。” 老侯爷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侯爷,陛下并不蠢,他迟早会看出侯爷的心思,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 “所以要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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