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侯爷进宫了…… 消息被各个势力的探子传了回去。 尚书府。 苏慎听完探子的回报,问:“何时入的宫?” “刚刚,晨时一刻。” “继续盯着,季侯爷一出宫门,立刻来报。” 探子领命退去。 苏慎思索着走出房间,在院子里踱步。 不一会,刘大人到访。 “尚书大人,季侯爷入宫了。” “回京了,自当进宫面圣,不必大惊小怪。” “大人,你说老侯爷会不会接手变革之事。” “他若聪明,面完圣,乖乖回扬州做他的逍遥侯……” “他若不聪明呢?” 苏慎微微一笑:“驸马爷便是前车之鉴。” 刘大人一听,微微颔首。 ………… 兵部。 司马策大马金刀地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司马宇走过来,轻唤了声:“大人……” 司马策睡得太沉,唤不醒。 他只能轻轻摇了摇司马策的肩膀,将其摇醒。 “有事?”司马策眯着眼问。 “大人,刚刚得到消息,季侯爷入宫面圣了。” “还有呢?” 司马宇愣了下,回道:“就是此事。” “这算什么事?”司马策说着又闭上了眼。 “大人,若是季侯爷接手改革之事,是不是该提前做好应对?” “不用……” 司马策说着又打起了呼噜。 司马宇皱起眉头,看了眼司马策,失望地摇了摇头。 以前司马家三世为相,何其辉煌,说是大齐第一世家也不为过。 自从齐皇废除相制后,司马家在朝中便开始没落了,目前被苏家压制,全面落入下风,主要势力已经退出了京都,回到了北方。 司马家留在京都的人员已经不多,兵部侍郎的职位非常重要,也不知道家主怎么想的,让这个有勇无谋的司马策坐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 章府,书房。 章本初挥毫泼墨,正在画着一幅山水画。 “义父,老侯爷入宫了。” 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女走了过来,她是章本初的养女,章瑶。 “终究还是来了……” 章本初收笔叹了口气。 “义父是在担心季侯爷接手改革之事?” “这是必将发生的。” “驸马爷前车之鉴,季侯爷不怕?” 怕?章本初摇了摇头,“当年季侯爷支持陛下夺嫡,危险程度更甚。” “今时不同往日,季侯爷远离朝政十多年,如今朝中早已没有了他的人,以他一人之力,又如何对抗整个官场?” “你太低估季侯爷了,别忘了还有陛下的支持。” “陛下这次是铁了心地要改革?” “我之前也低估了陛下的决心,现在看来,是我错了……”章本初犹豫了下,道:“传话下去,让下面的人最近公务莫要再懈怠,早朝也不得缺席。” “义父,您这是要向陛下妥协?” 妥协?章本初点了点头,“枪打出头鸟,先静观其变。” “会这么快?”章瑶有些惊讶。 章本初点了点头:“也许明天早朝便会明朗,小心点总没错。” 正在京城各大家族分析之时,老侯爷已经被小太监领进了御书房。 “老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侯爷跪拜了下去。 齐皇一看老侯爷满头白发,不禁愣了一下。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快步走了过来,亲手将老侯爷扶了起来。 “季侯爷,朕一直在等你……” “老臣来晚了,还请陛下恕罪。”biqubao.com “不晚,不晚……”齐皇叹了口气,歉疚道:“驸马之事,是朕之过,还请侯爷莫要怪罪。” “陛下言重了,此事与陛下无关。” “此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定会给侯爷一个交代……” 齐皇说着看了眼老侯爷的脸色,故意叹道:“此事牵连甚广,行凶者都是一些边缘人物,幕后乃是整个京都士族,即便是朕,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些个乱臣贼子,公然在京都刺杀驸马,这是在挑衅皇权,陛下应该拿出魄力,整顿朝纲,重振法纪。” “侯爷,朕早有此心,但奈何势单力薄,如今朝野上下,全部被几大士族控制,朕也是迫于无奈,才去扬州请侯爷出山……” “是老臣辜负了陛下。” “侯爷,现在也不晚,朕需要你。” “臣愿全力支持陛下改革朝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齐皇着急地问。 老侯爷顿了顿,面色凝重道:“如今几大士族势力太过强大,若要瓦解他们,必须要用非常之手段,老臣需要陛下全力支持,方能有所作为。” “侯爷,你有什么条件,直说无妨。” “恢复相制,让臣执斩马剑,主持朝政改革……”老侯爷看了眼齐皇,接着道:“如此方能彰显陛下改革之决心,同时也让老臣做事不束手束脚。” 齐皇一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恢复相制是齐皇所不愿看到的,因为丞相权力过大。 至于斩马剑,乃是帝王之剑,执斩马剑可以先斩后奏,相当于尚方宝剑。 以老侯爷的性子,又要拜相,又要执斩马剑,这种要求令齐皇有些没想到,不过老侯爷说得也没有错,而且除了老侯爷,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好,朕答应你。” 短暂的犹豫后,齐皇点头答应。 “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侯爷再次跪了下去。 “侯爷快快请起……” 齐皇高兴地将老侯爷搀扶起来:“你我君臣再次联手,何愁解决不了士族之祸。” “老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侯爷可否看过驸马爷提出的改革方案?” “老臣尚未看过……” “朕觉得驸马爷的方案可行,除了有些太过激进……” 齐皇拿出一本书册递给老侯爷。 改革是大事,两人自然要先达成一致。 两人从上午一直谈到傍晚才结束,连午膳也是一同在御书房中吃的。 “陛下,时间不早了,老臣先行告退……” “侯爷打算何时开始?” “明日早朝……” “好,那就明日早朝……” 齐皇微微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惊喜,因为这一次老侯爷没有让他失望。 “老臣告退……” 老侯爷站起身,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0/723522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