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银刀大人没有认错,刀爷是一名江洋大盗,犯过数起大案,还杀过朝廷官员,是一名正在缉的重犯。 十二名铜刀迅速冲上去,将刀爷四人围住。 要开打了……季怀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致很高。 这就是江湖吗?果然刺激。 以前影视中才能看到的情节,此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些激动。 红莲就没有他轻松了,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柜台里,凤四娘紧张地一握拳头,看向旁边的金烟斗,金烟斗冲她摇了摇头。 “冲出去……” 刀爷一看被认出来了,拔出大刀朝着门口方向的一名银刀卫砍了过去。 其他三人也都同时出手。 十二名铜刀卫一拥而上。 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刀爷四人武功不弱,但这些铜刀同样不俗,而且以多打少,配合默契,不仅拦住了大门,还将四人完全压制住。 不过片刻,除了刀爷外,其他三人全部受伤倒地,身上的几道伤口血流如注。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刀爷勇猛无比,手中大刀一连砍伤了三名铜刀,眼看就要冲出门外。 “退开……” 银刀大人纵身一跃,刷地抽出短刀,银光一闪,一招力劈华山,直劈刀爷后脑。 刀爷不得不反身迎敌,横刀一挡。 “铛……” 两刀相交,刺耳的金属声传来,强大的力量将刀爷压得单膝跪了下去。 刀爷手中的大刀崩了一道口子,银色的短刀上传来强大的力量,逼得他左手一握刀背,凭借双手之力才挡了下来。 银刀卫冷笑了声,顺势一脚踢在刀爷的胸口。 “呯……”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刀爷吐出一口老血,魁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出大门外。 “绑起来……” 银刀大人收刀归鞘,姿势帅的一比。 “好功夫……” 季怀安看得瞪大着眼睛,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银刀大人疑惑地朝他看过来,见是一名贵族公子哥儿,便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理他。 刀爷失去了战力,几名铜刀冲出去将其绑了回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刀爷四人全部重伤,被绑得结结实实。 皇城司这边也有四人受伤,但都是轻伤。 几名铜刀骂骂咧咧地包扎起伤口。 短暂的混乱结束,大厅里的江湖客看向皇城司的银刀卫,一个个露出警惕之色。 刚刚这名银刀大人展露出来的实力让他们有些忌惮。 “少爷,上楼吧。” 红莲担心他的安全,不想在大厅逗留。 两人已经吃完饭,戏也看完了,季怀安点了点头。 一名伙计跑来,将他们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房门上挂着一个“福”字的木牌。 “就是这间,二位早点休息。” 伙计将他们带到后便转身下楼了。 季怀安随意地瞥了眼隔壁的房门,只见门上挂着一个“喜”字的木牌。 他不知道,此时韩依依正背靠在这扇房门后面。 刚刚大厅里的打斗动静很大,韩依依悄悄地下楼看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了小侯爷。 “他是不是来找我的?” 韩大小姐紧蹙着眉头,显然是误会了。 小侯爷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红莲用钥匙打开房门,两人走入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穷乡僻壤的小镇,所谓上房也很普通。 房间不大,除了桌椅新一些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少爷,早点休息吧。” 红莲走过来给他宽衣。 “上来……” “少爷,我守夜。” 出门在外,红莲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这么多官兵在,守什么夜?” 小侯爷一把将红莲拉上了床。 ———— 入夜,朦胧的月光笼罩着山脚下的小镇,静谧和谐。 悦来客栈后院的一处房间。 金烟斗正在收拾着,凤四娘悄悄走了进来。 “老金,真的要走?”凤四娘问。 “刀爷被抓了,迟早会供出我们来,这里不能留了。”金烟斗回答道。 “好不容易在此安定了几年……” 凤四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与老金同样是朝廷通缉的重犯,而且所犯的案子比刀爷要重得多。 这些年来,她与老金从京城一路逃亡,最后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镇,开了这间悦来客栈,好不容易稳定了几年,又要换地方了。 “走吧——” 金烟斗收拾好了包裹, 两人很快收拾好行李,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 昏暗的光线中,只见一个人影走向马厩。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韩依依。她以为小侯爷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决定趁夜逃离。 韩依依悄悄潜入马厩,找到自己的马儿,正要解开缰绳,金烟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手中的黄铜烟斗一指,点在韩依依的背后。 韩依依身体一僵,顿时无法动弹。 “这丫头怎么回事?难道也跟咱们一样犯了事儿?不像啊!”凤四娘疑惑地问。 “先离开再说吧。”金烟斗催促。 “这么标致的丫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凤四娘将韩依依抱进马车车厢。 金烟斗没有反对,驾着马车悄悄驶出了后院大门。 次日一早,季怀安、红莲刚来到楼梯口便发现了不对劲。 几名铜刀堵住了门口,其他人全部手握刀剑,将十多名江湖客堵在大厅里,双方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银刀大人,这是怎么了?”季怀安笑呵呵地问。 银刀大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接受检查。” “你们说检查就检查?凭什么?” “老子现在就要走……” “……” 这些江湖客纷纷叫喝着。 “都闭嘴……” 银刀大人拔刀一挥,一道刀气将旁边的木桌一分为二。 这些江湖客立刻被震慑住,一个个闭上了嘴巴。m.biqubao.com 好强的真气……红莲紧张的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打不过?季怀安询问地看向红莲。 红莲摇了摇头。 她的内力不如银刀卫,也许能勉强一战,最多能自保。 如果真打起来,对方还有十二名铜刀,那就是找死。除非联合大厅里所有江湖客,那样倒是可以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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