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拳相撞不但产生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 拳风碰撞竟然形成了无形的气浪,向周遭滚滚蔓延而开。 一时间,大厅所有人直觉劲风扑面,吹得脸颊生疼,如刀刮一般。 下意识的,全都用手捂住脸蛋,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痛苦的惨叫响起。 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众人本能的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睁眼看去,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皮志刚,双眼圆睁,眼珠子瞪得就差没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只见林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黄老则躺在七八米开外的地上,浑身时不时抽搐一下。 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丝,气息萎靡到极点,似乎只剩一口气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呢!” 皮志刚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黄老实力有多强,别人不清楚,皮志刚非常清楚。 身为超越十境修武者的黄老,哪怕是一百个武道高手,也不是黄老对手。 可眼下黄老竟然被林天一拳砸的吐血倒飞,爬不起来! 那么林天的实力该有多么强大可怕?! 想到这里,皮志刚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黄老此时捂着麻痹不堪、钻心俱痛的手臂,一惊惧不安的盯着林天,颤声质问。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林天冷冷开口,“若不想死,就乖乖躺在那里装死。” “再敢放肆,我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 迎上林天杀意凛然的目光,黄老心肝皆颤,连忙耷拉下脑袋,躺在地上装起死人。 林天见状,猛然转头,满脸杀意的看着皮志刚、皮妍洁和郑家父子,同时抬腿向他们缓缓走去。 “轮到你们了!” “你……你想做什么?!”皮志刚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心中慌的一批,但还是强装镇定、色厉内荏的冲林天呵斥起来。 “林天,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我是省城皮家大少!” “你若动了我,哪怕逃到天涯海角,皮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皮志刚此时已经意识到林天的可怕。 这种人物别说他收服不了。 他连招惹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皮志刚只希望借助省城皮家的威名,能够震慑住林天。 “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威胁。”林天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省城皮家很厉害吗?” 皮志刚一愣,“当然,我皮家……” “你皮家无论有多厉害,在我眼里狗屁不如!” 话音未落,林天人已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皮志刚面前,伸手向他脖子抓去。 皮志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惊恐之色。 “不……” 但声音刚刚响起,皮志刚便戛然而止,因为林天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样将其提在半空中。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而你恰恰触犯了我的禁忌!” “所以,别说你是省城豪门的太子爷,就算你是一方势力之主的心肝宝贝,我也敢捏死你!” 皮志刚清晰地看见林天眼中闪烁的杀意,再感知着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正在缓缓收拢。 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以及死亡的气息,让皮志刚意识到林天是真的敢杀他! 于是艰难嘶吼起来,”林天,你……你别以为你杀了叶青帝,就能够与我皮家做对为敌!” “告诉你,我皮家实力最强大的修武者,远胜叶青帝!” “我……我知道你也是实力不俗的修武者,但……但你和我皮家比起来,就是就是萤火与皓夜!” “放……放了我!不要自寻死路!” 林天突然笑了,转头看向李青山,“老爷子,你听到了吗?” “这家伙到现在还敢威胁我,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呢?” 李青山花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小天……” “老爷子,你该不会想给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林天仿佛猜到李青山想说什么,笑着打断他的话。 “没错!”李青山深吸口气,“小天,你有所不知,省城皮家不但是豪门望族,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古武门派,所以……” “你……你听到了吗?!”皮志刚突然虚弱嘶吼,“林天,立马……立马放了我!” “否则到时候不但你会死,你的女人,你的家人,以及和你有关系的一切人,都会因你一时冲动而死无葬身之地!” 霎时,林天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杀意。 李青山摇头轻叹。 这个皮志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都什么情况了,还敢威胁挑衅林天! “老爷子,你现在还觉得让我饶恕他吗?” 林天杀意凛然的盯着皮志刚,“别人饶得,你却饶不得!” 充满杀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下意识冒出一个相同的想法: 林天要斩杀皮志刚! “不!” 郑永浩此时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亦或者说承受不住来自林天身上的压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林……林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只要你肯饶我们一命,郑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旁的皮妍洁见状,眼露挣扎犹豫之色。 若是换做平常,郑永浩要敢表现的如此窝囊,她一定会给郑永浩几个大嘴巴子。 但现在…… 扑通一声。 皮妍洁跪倒在林天面前,“林……林先生,求您饶我哥一命!” “只要你肯放过我们,皮家愿奉上百年野参王!” 林天眉头一挑,百年野参王,顾名思义就是百年份的极品野生人参。 并且能够称之为参王的野人参,最低都是百年份的。 如果皮家的这个百年野参王是几百年份的,那价值就大了去了。 因为这种年份的野人参,已经超越了寻常药材的范畴。 用玄幻小说的话来讲,属于天材地宝。 若拿来入药,不管炼制什么药,都能使效果倍增! 想到这里,林天手腕一抖,如同扔垃圾一样将皮志刚甩在地上。 “七天内若不奉上百年野参王,我将亲自去皮家取!” “届时,皮家将鸡犬不宁,血流漂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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