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志刚的话让李青山脸色微变,连忙干咳了几声。 林天转头看去,“老爷子你怎么了?” 李青山压低声音,“小天,这个皮志刚是省城豪门皮家有名的高手,并且在省城两道都鼎鼎有名,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林天不屑一笑,“老爷子,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 “该小心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话落,林天转头看着皮志刚,不耐冷哼。 “姓皮的,你如果皮痒了,想让人给你挠挠,那就滚过来找打!” “如果不敢动手,从哪来滚回哪去!” “对了,走之前带上你这嘴臭的妹妹,还有郑家父子这种垃圾!” 这话听得郑东阳气的大肠都快要炸了,本能的就想起身。 但郑永浩却将他死死的摁着,拼命向他使眼色。 皮妍洁没有这个忍耐劲儿,立即破口大骂,“姓林的,你一个小畜生,竟敢……” “妹妹稍安勿躁。”皮志刚突然把话打断,皱眉盯着林天,“你就是把从省城回苏州发展的铁永文斩杀的那个林天?” 林天用着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皮志刚,“明知故问的话,我不会回答。” “有个性。”皮志刚突然笑了,“这么说,来叶青帝真的是死于你手?” “如果你再废话,我可以送你下去见叶青帝,到时候你可以详细问他。” “很好。”皮志刚脸上笑容更盛,“林天,我很欣赏你。” “这样,只要你今后跟着我做事,你和我侄子郑东阳以及郑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皮志刚这话一出,除了林天,在场众人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不同意!”皮妍洁这时突然怒声嘶吼,“哥,你怎么能这样?!” “林天这杂碎让我儿失去做男人的资格,刚才还当众羞辱殴打我!” “你要是为了将他收到你麾下做事,而放过他,我……我今后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皮志刚没有理会,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天。 “只要你答应为我做事,你和郑家的恩怨不但可以一笔勾销,今后你若招惹到什么强敌,我也可以出面替你摆平!” 在皮志刚眼中,林天的价值远远超过自己的废物侄子郑东阳,甚至比他妹妹皮妍洁还要重要。 毕竟叶青帝可是省城排名前五的高手,是实力达到十境的修武者。 但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却被林天一指碾杀。 由此可见,林天的实力至少在十境之上。 而一个超越十境的修武者,价值很大,大到皮志刚迫切的想招揽林天,为他所用。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傻逼。”林天满眼鄙夷不屑的看着皮志刚,一脸讥笑,“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还想收服我为你做事?” “请问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说出这样的话?梁静茹吗?!” 皮志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皮妍洁松了口气,立即破口大骂,“林天……” “闭嘴!”林天猛然转头,杀意凛然地盯着皮妍洁。 “你和你这不知死活的哥哥,今天若不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别想完好无损的离开!” “你的口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皮志刚脸上此时重新露出笑容,但这抹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林天,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不珍惜,那就怨不得我了!” “黄老,我不想看他活着!” 皮志刚这话一出,门外立马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皮少请放心,这不识抬举的小子,我会让他去地狱忏悔!”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一道佝偻的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中。 竟是一名白发苍苍,有些驼背的糟老头子。 看面相大概有七八十岁,脸色蜡黄,两腮无肉,一双吊梢眼浑浊无光。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死老头子。 但这个糟老头子的出现,却让李青山脸色巨变。 至于现场其他李家人,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因为他们都从这个糟老头子身上感知到了莫名的压力,无不心惊肉跳。 “皮大少,这样不好吧?”李青山忍不住开口,“毕竟这是我李家,你……” “李老爷子,我劝你最好把嘴闭上!”皮志刚冷哼一声。 “别说这是在你李家,放眼整个苏州,除了那几个人之外,还没有我皮志刚不敢杀的人!” “黄老,杀了他!” 驼背老者也就是黄老,慢悠悠的走到林天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子,接下来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开口说话,捡重要的说,比如遗言之类的。” “遗言倒是没有。”林天嗤笑摇头,“我只想说,你都老的快死了,为什么不好好享受晚年,非要急着找死呢!” 从黄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林天可以推测出来,此人实力要强过叶青帝,也就是十境之上的修武者。 这样的人物,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是不可抗衡的庞然大物。 但在林天眼里,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他如果想踩死,翻手抬脚间便可做到。 “好小子,你是老夫有生以来见过最狂妄的找死之人,所以……” “老夫会让你痛苦的死去!”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黄老已经如离弦利箭般向林天电射而来。 人在半途之中,右拳已经拉至与胸平齐,而后狠狠砸出,直奔林天的脑袋。 拳头从空中划过,因为速度太快,竟然带起尖锐刺耳的破风声! 皮妍洁狰狞大笑,“林天,接下来你会看到自己的脑浆!” 郑东阳也激动的想跟着嚎一嗓子,却被郑永浩狠狠掐了一把。 “爸,你……” “别吱声!”郑永浩摇了摇头,“林天不会轻易死去的,难道你忘了他在苏州的所作所为了吗?!” 郑东阳刚想说点什么,郑永浩突然惊呼一声,“林天出手了!” 郑东阳立马转头看去,只见林天正毫无花哨的一拳砸出,迎上了黄老势大力沉、快若奔雷般的一拳。 下一秒,在现场众人或期待、或不安的目光注视下。 两拳相撞,爆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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