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听得老魔这般解释,南云飞颇为震惊。 “说是诅咒也许也不大准确,这算是一种考验,在上界几乎稍微有点背景来历的修士都知道,我猜你小子定然进入过神引秘境,穿过星空之门去到那一片残破古地,见到贪狼仙人了吧?”老魔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当时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又或是让你见到一些恐怖的场景,比如时光长河上游的证帝之战,帝路之争?” “证帝之战,帝路之争?”南云飞后知后觉,原来当初他在时光长河上游所看到的的那一场修士大战原来叫做证帝之战。 “何为帝?” 南云飞不解。 “亿万生灵之上,主宰世间万物” “我也只能这样解释,但我们所看到的的世间万物,仅仅只是我们所看到的的,并不是‘帝’所看到的,就宛如浮游见皓月,就宛如夏蝉不知春秋,我们这些下界的蝼蚁以及上界的那些大尊,就是浮游就是夏蝉,而‘帝’就是皓月就是春秋四季。” “在未曾度过天人五衰劫成为真正的仙人之前,我们这些修士就连知晓那一场大战真相的资格都没有。”老魔越说越激动。 “祖师咱们是不是他跑题了,我是问你登临皇道极境之后,为什么会有活不过二十万年的诅咒?”南云飞此时虽然很想继续听燃元老魔说下去,但他还是更为关心有关皇道极境的问题。m.biqubao.com 毕竟现在有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怎么说也得先搞清楚再说啊。 “你小子心急什么,本祖师不是正在给你解释吗。”老魔不禁骂了南云飞一句,而后似乎也是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转而用几句简短的话语解释道。 “反正大概就是最后那一场帝路之战败了,贪狼仙人以及‘那位’被成功证道成帝的某位强者给封印在我们所处的这片星空之中。” “贪狼仙人等人被封印在这片星空自然是既不甘心的,无数年以来他们都在配合着‘那位’暗中积蓄力量试图破开封印,而我们这些出生在这片星空的修士,便是贪狼仙人培养出来的反抗力量。” “可既然想反抗,便必须有领头人站出来,领头人无疑只能从我们这些修士里挑选出来,而贪狼仙人培养领头人的手段也很简单就是养蛊,贪狼仙人还有当年那些在帝路之战侥幸存活下来的仙人,将我们所处的这片巨大星空平均分割成无数块,在最开始时传授各种修行之法,各种威力强绝的神通仙术,使得我们这些修士有了成为强者的根基。” “然后他在暗中推波助澜,使得我们这些修士展开大战,直到某一位至强者在大战中脱颖而出,在重重阻碍之下渡过天人五衰劫成为真正的仙人,如此一来的话,这片被他们分割出来的星域便有了领头之人,之后一旦等时机成熟,那就自不必说了,定然是跟着贪狼仙人以及‘那位’再次踏上证帝之路。” “原来他当初说的大战即将开启是这个意思啊!” 听到这里,南云飞幡然醒悟,“养蛊,我就说贪狼仙人当初为何会说自己将幻倾仙逼得太紧了,现在听祖师这样一说,我也大概明白了,幻倾仙当初之所以对魔界发起大战定然是贪狼仙人逼着干的。” “不过祖师方才不止一次所提到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那位’没有名字吗?”显然对于燃元老魔口中的那位,南云飞是极为好奇的。 “那位的名字不可言说,说了要遭雷劈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位’就是贪狼仙人口中的上尊就行了,还有你小子应该也见过那位的。”一谈到‘那位’,老魔的语气明显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应该见过,怎么可能。”南云飞先是一脸茫然,在他的记忆中可真没有见过这等连名字都不能外人提起的强者。 “就是神引秘境大门那幅太乙游宫图上由万千细微星辰所组成的巍峨身影,你第一次进入神引秘境之时肯定也被那位给震惊到了吧。” “让这片星空亿万生灵只敢称皇不敢称帝,这就是这位无上大能给我们这些蝼蚁带来的压迫感。” “这位最后不也败了吗,不也没有称帝吗,怎么就这般霸道。”南云飞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子可别乱说话,小心遭雷劈。”仙府空间内的燃元老魔连忙制止,“这位可是我们的造物主,神引秘境内的那一口造化仙帝知道吧。” “有幸见过,一鼎祭出造化万物,道之尽头演化万物生灵,当时仙鼎华光大盛,演化万物生灵的过程直至今日依旧记忆犹新。”南云飞点了点头,此时他的眼中也是多出了一份敬畏。 “这就对了,当初那位落败被封印在这片星空之后,便以自身无上造化之力,硬生生演化出了我们所处的这一颗颗修士之星,演化出了万物众生,所以我才称那位为我们的造物主,我们这些被他造化出来的人,又怎么敢直呼他的名讳。” 饶是燃元老魔这位无法无天的老魔头,在谈论这位造物主时,语气之中也满是敬畏。 “了然,了然,所以就算我们最后侥幸度过天人五衰劫成为真正的仙人之后,也只是这位造物主突破封印开启帝路之战的棋子。”南云飞点了点头,反问道。 “说棋子也太抬举自己了,倒不如说是炮灰更为贴切一些。”而老魔此时回答南云飞的这话,也是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这个真相未免有些太打击人了,原来我们辛辛苦苦修行最终所追寻的真正目标并不是所谓的长生,而是那位造物主的棋子与炮灰,这样的话还不如原地躺平呢,还修什么道啊!”南云飞有些沮丧的回了一句。 “放弃修行,躺平?呵呵~~~~你舍得吗?”老魔的嘲笑声闯入南云飞耳旁,“但凡是凡夫俗子有幸得到炼气之法,侥幸成为修士的凡俗生灵,他们之中哪一个不都是暗自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哪一个不再幻想着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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