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他真的兴奋,而是他早就发现了,其实他们众人现在踏足的这一条青石小道,早已经被人布下了幻术,而山崖顶端那座仙门同样是幻术幻化而成的。 此地的这些幻术想都不用想必然是三元宗之内的三大宗门布下的,其目的大概也很简单,自然是为了考验他们这些试图加入三宗的外来散修们。 此地的这些幻术无疑是在考验他们的修道之心,对此南云飞淡淡一笑,耐心他有的是,而且他早都注意到了,在这些禁制幻术的深处,此时正有着一位灰发老者正在看着他们一行人呢。 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南云飞自然也要佯装出一副兴奋的表情来,如若不然被那老者看出端倪来他可就不好解释了。 而这时,南云飞身后的那几名年轻男女也似乎是发现了此地的蹊跷之处,他们当即凑到了一起,开始低声商议来了起来,至于说了什么,南云飞神识一动几乎全部都听见了,这几人也猜到了此地被布下了考验耐心的幻术禁制,知道了这是黄石门对他们的考验,于是也不再废话,而是继续沿着青石阶梯继续朝着那座仙门走去。 他们一行人似乎本就相识,看到南云飞仅有金丹后期的修士,却也并未与他打招呼。 南云飞不以为意,当即放慢了脚步,跟在几人身后。 又大概前进了半个多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是看到了青石阶梯的尽头,几名年轻男女当即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上去。 南云飞则是神色如常的跟在他们身后,踏上最后一道青石阶梯,他才不慌不忙的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大约有百丈宽广的巨大平台,除了最中间处有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凉亭以外,这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 而在这座凉亭的正前方,此时已然聚集了百十位身着各色服饰的年轻男女,只见他们盘膝坐在凉亭前,根本不敢大声喧哗。 而众人的修为境界,也大多都是在金丹境元婴境,场中并没有渡过因果劫的观魂境修士。 那几名同南云飞一路而来的年轻男女,见到这一情形,也是当即加入了进去,南云飞见到这一情形,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内心当中却是已经开始暗骂燃元老魔那厮了。 “妈的,这老魔头自己去长生仙府空间内闭关,却让我来这里参加这种幼稚无比的入门仪式。” 以南云飞如今的修为境界,以及神识强悍程度,当然一眼就能看出,众修士身前的那座凉亭分明也是幻术所化,其真实的面貌实则就是一座白玉楼,而且此时这座白玉楼之上还站立着五位中年修士。 这五人的修为大概也仅有天幽境后期的样子,此时的他们正冲着眼前那些茫然不知的凡阶修士,指指点点的说着呢。 五人以为有幻术阵法笼罩,竟然一点避讳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开始谈论这些凡阶修士的去留,而且还把南云飞也包括在内了。 南云飞听到五人的谈论,倍感无语,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老老实实的加入到修士队伍之中,随便找了一处位置盘膝坐下。 五人的话语相继一字不差的落在他的耳中。 “秋师兄,虽然时辰未到,但这次前来加入我们黄石门的凡阶散修,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而且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大半根本就不符合入门要求,金丹境界也敢来参选,莫非他们真以为我们黄石门什么人都会收。” 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黄衣男子,冲着人群之中的几人逐一指点道,话里似乎对修士仅有金丹境的修士来参加感到极为不满。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三年前才刚收过一批弟子,现在能来这么多人就算不错的了,而且上次因为金师叔那边急缺人手,几位师兄们只好破例招收了两名修为仅有金丹初期的弟子,这自然使得外界以为,加入我们黄石门的门槛又降低了,因此这一次才会有这么多金丹境的散修。” 被称为秋师兄的这名男子,是一位看起来大概有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其一身修为同样也是天幽境后期巅峰的样子。 “不过我们这一次可不兴放水了,毕竟上次入门的那些弟子的姿势实在是太差了些,这样的人加入我们黄石门也只会成为负担。”另一位看上去十分精干的年轻男子,嘿嘿一笑道。 “宁缺毋滥,这次上面的长老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只招收十个名额。” “秋师兄~~~~~!”这五人的谈话还在继续,只是南云飞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于是当即收回了神识,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只是他现在也是有些后悔,如果真的只招收十名弟子的话,那么他似乎是没机会了呀。 这五人肯定会挑选修为达到元婴期的散修加入黄石门,而不是选择金丹境的,不过这倒是也难不倒他,大不了,待会让燃元老魔出手,将自己的修士重新演饰成元婴境后期巅峰便是了。 又过来了三四个时辰之后,从山下赶来此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了,最后等到金乌快要落山之时,这处平台之上的散修人数已然超过了一千人,其中以年轻男女居多,当然也有一些中年修士。 就在这时,众修士身前的那座凉亭忽然白光一闪,紧接着便显露出了一座三层白玉楼,白玉楼前则是站着五名年轻男子。 “欢迎各位道友能来参加我们黄石门的弟子招式仪式,接下来将由我们五人负责挑选适合加入我们黄石门的弟子。” “请各位道友认真记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千万不要遗落掉任何一个字。”那名秋师兄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眼中一众散修之后,不慌不忙的开口道。biqubao.com 见到眼前忽然出现的这座白玉楼,以及这名秋师兄那凌厉的目光,平台上的一众修士们顿时一个个的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凝神细听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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