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十个黄色禁制光圈出现之后,此时的南云飞已然是额头见汗,气喘吁吁,右手因此瞬间掐动成千上万道印法变化,已然是有些抽筋了,他强忍着不适之感,落下弹动十次手指。 下一刻,他身前的十道光圈立刻逐一落在上方的云雾之中。 别看这些黄色光圈看起来简单,可实际上,每形成一个,都需要南云飞的右手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连续掐出上万道特定的法印,才能最终形成。 而这些光圈既是他破禁的办法,也是掐祭出禁制的征兆。 此时十个禁制光圈穿透云雾,嗡嗡几声异响之后相继消失,下一刻只见成片成片的波纹出现,最终融入半空中的云雾禁制之中去了。 南云飞神识死死锁定,而他的右手也在地面上连续刻画,许久之中他的眼中猛地金光乍现,嘴角处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扫地面上所刻画之物,被悄然抹去痕迹,而后他站起身来十分自己的掐出一道法印,随着灵光闪烁瞬间飞入半空中的云雾禁制之中。 “哗啦啦~~!”只见金光雾化,于半空中四处蔓延开来,其内的景象也随着慢慢的显露出来。 南云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手取出一块玉简,仔细将先前所感悟分析出来的禁制变化记录其中。这七年以来,南云飞每次破开一处神山禁制,他都会拿出玉简将其完完全全的记录其中,并且另外留下感悟心得,以便日后重新钻研所用。 半刻钟过后,南云飞随手收起玉简,盯着半空中的云雾,只见逐渐清晰起来的画面中出现了一座断桥,距离他所在之地,大约是十丈。 这才是此处断崖禁制的真实面貌,云雾只不过是掩饰作用而已,当然也可能是某位禁制大家通过断桥禁制之后加上去的。 只是南云飞也管不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破解了就好,南云飞略微恢复了一下心神,刚要往前走去,忽然目光一凝,四下看了几眼,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断桥处一旁额外生出的石中小树上。 以他七年以来感悟禁制之术的心得,只一眼,他便看出来,这一株石中小树必然有问题。这座禁制神山的诸多禁制,南云飞到现在为止并不是没有遇到两种禁制重叠再一起布局的,可这种禁制并不是很多,而且从布局的手法上来看,似乎也与此坐神山的诸多禁制手法截然不同。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定是有人往外增加上去的,这种事情他这七年以来也没少干,现在看来这一株石中小树,分明是别人破解了此处的禁制之后,又添加上去的。 南云飞冷笑,他略微查看一会就知道,这株石中小树禁制的布置手法,正是与他之前所遇到过数次的那种阴损禁制,肯定就是同一个人布置的。 早在四年前,南云飞就开始陆续遇到此人所设下的禁制,而他逐一将其破解参悟之后,对那人的禁制布局手法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此坐神山的禁制,往往不主动去触动的话,是不会发挥威能的,但是此人布下的禁制则大为不同,只要有人不慎进入范围之内,其中的禁制就会立刻发起猛烈攻势,且只要攻击无果,甚至还会不惜自行引爆而且大范围的触动神山之上的禁制,让得后来者立刻困身于天地牢狱之中。 南云飞眯着双眼,盯着断桥旁边的石中小树,不一会后,他这才一脸谨慎的连续掐印打出三道黄色禁制光圈,逐一落在小树之上。 “嗖~~!”只见小树的树叶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十多片树叶随之飘落一地,原本碧绿的树干也迅速枯萎变得漆黑无比,最终居然诡异的扭曲变得弯曲了下去。 南云飞的三道禁制光圈,蕴含着无数破制手法,此时这一株小树上的禁制被一道道破解开来,渐渐露出了本源。 突然,只见南云飞眼中寒光一闪,丹田空间之中的本命飞剑蓦然间发出,与此同时那一株弯曲的小树立刻弹起,化作一柄寒光刀刃直指南云飞面门而来。 在这一瞬间,南云飞的本命飞剑,黑色剑光一闪,与寒光刀刃擦身而过,紧接着寒光刀刃华光散尽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随着扭曲变形,这东西竟然变成了一条通体雪白的蜈蚣毒虫,只不过这会它已经是身首两截了。 “哗啦啦~~!”蜈蚣毒虫挣扎了几下之后,随即化作一片白雾,而随之而来的一股让人心中感到心悸的感觉,也在这一刻蓦然间升起,只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法,便消散一空了。 南云飞神色凝重,眼中闪烁异色,以毒虫灵兽作为布置禁制的手法,这是他进入此神山之后第一次遇到,这条毒虫一死,忽然散发出来的心悸感觉也表明着,他已经被布置下这道禁制的那人发现了。 他虽然可以确定,此毒虫禁制就是与之前那几个禁制同是处于一人之手,但很显然,这种以灵兽毒虫布下禁制的方法,即便是那人也很少动用,虽然威力不怎么大,但却胜在波澜诡谲,若是不留意之下,贸然走过去即使侥幸躲过最开始的石中小树禁制,最后也难免会被这条蜈蚣所伤。 “从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来判断,布下此禁制的那人,修为至少也得是地仙境强者吧!”南云飞低声暗暗猜测道。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禁制神山山顶五百丈的一处山石堆旁,黑衣男子忽然回头盯着山腰位置,脸色也随之变幻个不停,而那身旁的那位年轻人,此时依旧呆愣愣的站在他的身旁,只是这名年轻人的瞳孔似乎已经散了。 “到底是谁,短短五年时间不到,竟然陆续破解了本君布下的诸多禁制,此时更是将本君在云雾处布下的杀招破解开来,难道是卢封修那厮,不像,又或是灵崖那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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