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南云飞收敛了全身气息,别说是他们这些坐照境修士,就算是天幽境乃至融灵修士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发现南云飞的。 这也是南云飞为了小心起见,万一此次真有什么融灵的修士,那他大摇大摆的进来可不就被对方给发现了吗。 这会的南云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神识却已经以他为中心缓缓地散开了,轻易间便将整个宅院覆盖起来。 随后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异样神色,而后更是一转头死死地盯着最左侧的一间厢房。 南云飞清晰的感应到,其余的屋子中都空无一人,唯有这间不大不小的厢房当中竟然同时藏着七位修士。 先前那黑脸众人以及瘦高男子也在其中。 这七人中有两名女子,一位是颇有几分姿色的美妇人,另外一名则是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子。 但这些人中,修为最高者却是一位眼露精光,身材高大的锦衣大汉。这人看起来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而且一身实力也正达到了天幽中期的样子。 其余六人便大多都是观魂境、坐照境的水准。 不过以他们这点修为进入妖兽之海事实上还是有些危险的,但他们现在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大战看样子也是豁出去了。 然而也不知这七人刚才是谈论了什么,这会儿竟然一个个的都是面色阴沉难看,整个厢房内可谓是寂静无声,竟然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南云飞并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宅院中等待着。 他料定这些人后面的谈话,势必会给他提供一些有用信息的,然后他才能按照他们谈话的消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果然,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那位颇有姿色的美妇人再也沉不住气的开口道。 “于兄,刚才黄道友已经带话回来了,对方竟然要八十万仙玉一人,才肯放我们去妖兽之海,我们这会到底是要等完成至尊城分配的任务,还是交付仙玉偷偷地传送过去,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只要大战一旦爆发,到时候就算是对方先放我走恐怕也来不及了。” 美妇人颇有些着急焦躁的说道。 “东夫人,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愿意掏出这笔仙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夫人你身家富裕也许并不怎么在意仙玉储备,但是我们夫妇二人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么多仙玉数额啊,莫非东夫人是想抛弃我们,独自一人过去不成。” 另外一位坐在年轻女子身旁的白脸修士,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 美妇人一听这话,也是立马脸色一变,语气不善的回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独自过去了,我这不是正在询问于兄的意见吗,于兄阅历丰富,又是我们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想必他能替我们好好的分析一下。” “好了,两位道友不用争论了,东夫人是不会独自一人离开的,妖兽之海可不是坐照境修士能够单独闯荡的,只有我们这些人一起行动方才能在那里生存下去。若是远气好的话,还可以猎杀一些高阶妖兽,炼制丹药让我们的修为精进提升,所以妖兽之海是一定要去的。” “不过我们也不用去完成什么至尊城分配的任务,大战一旦爆发,就算是融灵境、真灵境的大修士都不一定能保住自身性命,更何况我们这种小鱼小虾,况且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时候至尊城的高层任务们会出尔反尔。” 锦衣大汉终于冷冷的开口说道。biqubao.com “不会吧,至尊城以前好像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吧,于兄你是不是多虑了。”这时说话的是一位身着蓝色道袍的青年,虽然这人看起来年纪较轻,但眼中却藏着一股杀伐果断之气。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虽然至尊城这样做的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一定不会发生,现在的混沌宁海可不是至尊城一家独大了,若是他们真的自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出尔反尔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锦衣大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随着此言一出厢房当中的众人不禁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所以我认为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多拿出一些仙玉保命,倘若我们真的参与了接下来的大战当中去了,恐怕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而且就算是有某一位侥幸活了袭来,最终完成任务至尊城也信守诺言放他去妖兽之海,一个人势单力薄又如何能在妖兽之海生存下去。” 锦衣大汉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轻叹一声道。 “那可是八十万仙玉啊~~~!” “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着仙玉,况且我们几人联手去到妖兽之海不是还可以去猎杀妖兽吗,到时候你害怕仙玉不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传送过去。” 那名黑脸中年人一脸肉疼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锦衣大汉寒声打断了。 黑脸中年人似乎极其畏惧锦衣大汉,被对方这么一呵斥立马就不看不言了起来。 “至于诸位道友仙玉不足的问题,咬咬牙能拿出多少就多少吧,看看我们凑出来的仙玉数额对方能否通融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当中有谁有多余的就暂时借用一下,等到了妖兽之海猎杀完妖兽之后,再做奉还便是了。” 这位锦衣大汉看起来在这群人中的威望真的不是一般的高,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独裁一般的为众人解决了问题。 其余六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虽不是人人都信服,但也都勉强点头接受了。 锦衣大汉见到众人纷纷点头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神色,接着他就转头朝着那位高瘦男子说道。 “刘道友,这就麻烦你再跑一趟了,看看能否把仙玉数额减一减,若是对方不同意的话那就答应对方的条件便是了,但是我们后天就必须走,绝对不能再多耽误一天了,一定要赶在大阵开启之前离开至尊城。” 对于锦衣大汉这话,高瘦男子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 接下来厢房内的众人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一些具体细节。站在外面的南云飞,自然是将里面所谈论的一切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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