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哈哈一笑,“好啊,你要是喜欢季先生,那我努力一点,追他做你爸爸?” 球球摇头,“爹,老婆。” 顾栖翊猜到儿子的意思,“嗯嗯,有道理,我是时候娶个老婆了。” “什么娶老婆?” 顾栖翊的哥哥萧慕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们家两兄弟,一个跟爹地姓,一个跟爸爸姓。 至于怎么来的? 不可说。 “球球说让我娶个老婆。”顾栖翊耸耸肩。 萧慕莘哼笑道:“你儿子都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现在还说娶老婆?你觉得谁愿意嫁给你?” 年纪轻轻就带着一个拖油瓶。 就算他们顾家萧家再有钱,弟弟也很难找到媳妇儿了。 顾栖翊不在意道:“哥,你别杞人忧天了,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呢。” 萧慕莘好笑道:“你?很有魅力?” 笨蛋弟弟,情商这么低,除了对家人还有儿子细心,对外人那是半点情商都没有。 之前有好几家家世不错的小姐对顾栖翊各种暗示表白,顾栖翊跟个木头似的,还把人都气哭了。 萧慕莘觉得弟弟这辈子估计很难找到对象了。 “哥,你怎么可以看扁我呢?”顾栖翊郁闷。 球球附和,“大伯,坏!” 萧慕莘讶异,“球球最近情况好了不少啊?” 都能说他坏这种词语了。 之前只会说一个字,“伯,好。” 现在变成说三个字了。 啧啧啧。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郁闷。 “说起这个,今天球球在诊所那里碰到季大哥……” “什么季大哥?” “季青河,他比我大一些,我叫他季大哥,应该对吧?”顾栖翊问道。 萧慕莘狐疑地看着顾栖翊,很快就猜到了什么,“球球让你追季青河?还是你对季青河一见钟情了?” 他对弟弟还是很了解的。 弟弟性格开朗,从小到大屁股后面追求者不少,但一个都没有看上眼的。 对外人,更是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这是弟弟第一次清楚明确地提及一个外人的姓名。 顾栖翊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可是他很漂亮!很漂亮!是那种站在人群里面,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人,” 说完,他问道:“哥,你以前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嫂子的?” 一提到自己的伴侣,萧慕莘整个人表情都变得温柔了起来,“如果没有他,我的生命就不完整了。” 顾栖翊茫然,“哥,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萧慕莘没好气道:“就你这情商,只要你觉得对方比吃的重要,那肯定就是喜欢了。” “哦,原来如此啊!”顾栖翊恍然大悟,“我懂了。” 萧慕莘:“……” 弟弟,你懂什么了? 懂世界上没什么比吃的更重要? 还是季青河跟吃的能相比? 萧慕莘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弟弟的感情事…… 他还是少掺和,谁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哥,给我在耀阳小区安排一套别墅,要a栋2单元。”顾栖翊想起来什么,直接道。 萧慕莘眼珠一转,“季青河住在耀阳小区?” 那个小区,他们顾氏是开发商,当时手里留了好几套给自家人。 “嗯嗯,”顾栖翊没隐瞒,“要是能直接拎包入住的话,我明天带球球过去。” 萧慕莘皱眉,“你一个人照顾球球没有问题吧?” “没事,反正我每天都是在家吃播,陪球球玩,不怎么忙碌。”顾栖翊性格就是做一件事非常专注,找到目标就冲冲冲,绝对不含糊。 萧慕莘闻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他挂断电话,“2单元之前就装修好了,一直空着没人住,你明天可以带球球过去,”接着,萧慕莘强调:“但是我给你配个家政阿姨,你不想她每天过去,也得让她一周过去一次,你跟球球每周起码要回家三次。” “知道啦!谢谢哥。”顾栖翊高兴不已。 萧慕莘对这个弟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弟弟从小除了太爱吃之外,没有什么毛病,不仅乖巧还开朗,还做过他的神助攻。 所以他不可能会讨厌这个弟弟的。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 夜晚,八点多—— 季青河一边听电话,一边用密码开门。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感情的事,集团现在发展得不错,别一天到晚都待在办公室内,” 电话那头是季建国关切的声音。 季青河抿唇,没有接话。 感情? 他似乎不怎么需要。 对谁,都产生不了那种冲动。 不期然地,季青河脑海里浮现顾栖翊灿烂的笑容。 他捏了捏眉心,阻止自己想下去。 “青河,你有听我说吗?我给你约了赵家的千金,明天刚好是周末,你去跟对方吃一顿饭。” “爸,我明天没空。”季青河眉头皱得死死的。 本来他现在就有厌食症,还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吃饭,简直就是煎熬。 “就去吃一顿饭而已,又没让你一定要跟人家在一起,”季建国好声好气道:“青河,听话,去一趟吧,可以吗?” 每次季建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没有办法抵抗。 季青河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季建国一听高兴极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记得过去四季酒店,要不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他生怕儿子抗拒,又道:“还是不用了,明天让她给你打个电话吧,位置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明天你人过去就行,不适合就别勉强,就当是多认识一个朋友。” 季青河最后嗯了几句,匆匆挂掉电话。 他低头看着息屏的手机,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悲凉。 父亲甚至没有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吃晚饭。 季青河自嘲一笑,解下领带丢到沙发上。 他打开挂壁的液晶电视,随后调频,让寂寥的室内有一点点声音。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早上叶知夏说的话,情不自禁地搜索id情投意合,顾栖翊居然还在直播。 八点多了,不睡觉? 顾家应该不缺顾栖翊这点钱吧? 顾栖翊的声音从电视里面传来,稍稍有些失真,“今天吃炸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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