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和辛尚‘夫妻’俩梳洗打扮了一番后,前往沈家。 自从沈霁成亲后,就自立府邸,没有跟父母一起住。 夫妻两人一块住,少了婆媳矛盾,也不用侍奉公婆,还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对辛尚来说是一件好事。 马车缓缓抵达沈家门口,沈霁率先跳下马车,伸手去扶辛尚,“阿辛,小心一些。” 辛尚起身的时候,掌心不知道为何划到一颗钉子,手指冒出血珠。 “阿辛,怎么受伤了?”沈霁紧张不已,“难道是马车坏掉了?” “没什么事,”辛尚淡定地把血珠吸掉,心里浮现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别让爹娘等太久了。” 他借着沈霁的手下了马车。 “一会找个大夫瞧瞧,被钉子扎到可大可小。” “嗯,等饭后再找个大夫看看。”辛尚没有反对。 他知道沈霁是关心他,如果不答应的话,肯定会一直唠叨的。 沈霁扶着辛尚的肩膀,“今天晚上少吃点咸的,得清淡一点,知道吗?爹娘问什么,我来回答,你负责笑就可以了。” 娘子笑起来好看。 辛尚心满意足,“好,都听相公的。” 沈海夫妻特意做了一桌子菜,给儿子跟儿媳妇吃,结果沈淮坐下来就开始动筷子,一点要等的意思都没有。 沈母皱眉,很不满意沈淮这个态度。 “嫂子,你现在对我如此不满意,待会一定会感激我的。”沈淮故作神秘。 沈母懒得理会沈淮的话,“相公,我们去看看阿霁跟阿尚到了吗?” “嗯嗯,我们去看看吧。”沈海也不想跟弟弟吵架。 希望弟弟过来住几天之后就走吧。 实在太闹心了。 一副自己是大爷的样子。 之前来过和平县的那些道士和尚,也是这副样子,觉得他们是什么凡夫俗子,不可为伍。 可是这些人不也一样要吃饭睡觉?也需要银子过生活。 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阿霁,你们来了?”沈母看到儿子跟儿子相携走来,心情一下就好了。 沈霁和辛尚连忙行礼,“爹娘。” “都是一家人,这么多礼数做什么?”沈母对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她看了一眼儿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公务太忙了?” 沈霁尴尬地笑了笑,“最近县衙事情多。” 他总不能说纵欲过度,有些体虚吧。 沈母不疑有他,“阿尚,你身为妻子,要好好照顾阿霁知道吗?” “是,娘亲。”辛尚应道。 沈海赶紧道:“好了,两孩子回来用膳,就别说这些了,我们有空多炖一点补品给阿霁补补吧。” 说不定是儿子太虚了,所以儿媳妇才一直没怀上。 “大哥,你们要在外面聊到什么时候?”沈淮扫兴的声音传来。 辛尚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中年道士站在门口处,一脸不善。 “这位是你们叔叔,二十年前离开了家中出去寻找得道的办法,如今学成回来探望我们。”沈海介绍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沈淮不会逗留很久,估计过几天就走了。 “见过小叔。”沈霁拉着辛尚行礼。 沈淮目光落在白衣裙子的女子身上,意有所指,“阿霁眼光似乎有些特别。” 居然找了一个妖做媳妇! 难怪沈府妖气冲天。 沈霁不是笨蛋,听说沈淮话中嘲讽之意,“小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乐意有人说辛尚半点不是。 沈淮没有立刻就揭露辛尚的真面目,这只妖有几百年的修为,单靠他一个人,估计胜算不大。 得在找一个帮手。 他想起在无上道观做观主的方无上。 方无上跟他师出同门,当年两人还曾一起斩妖除鬼。 后来,方无上在一次杀妖中不知去向。 沈淮也没有去找。 最近才得知这个家伙运气好,赖在赵有德那里,熬死了赵有德霸占了清心观,改名无上道观。 “没什么意思,让几个长辈等你们两个小辈,一点礼数都没有!”沈淮斥责道。 沈霁有些不高兴,还想说什么就被辛尚拉住了。 这个道士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辛尚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沈淮安安静静吃完今晚这顿饭,那他就当没事发生。 若是……辛尚垂眸,思考对策。 他不想被人破坏如今幸福的生活。 至于以后沈家两老催生……大不了他逆天而行生一个孩子又如何? 只要可以留在沈霁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沈霁郁闷地看了一眼妻子,对这个小叔一点好感也无。 今夜这顿饭,在场或许除了沈淮之外,其他四人都食之无味。 喧宾夺主,口无遮拦,毫无长辈之风,这样的亲戚,实在不想认。 @@@@@ 顾家村—— 自从知道小白猫是老婆之后,顾栖翊有事没事亲猫猫。 亲得满嘴都是毛。 “你别再亲我了!”季青河呲牙,“都被你亲秃皮了。” 顾栖翊把猫咪抱入怀里,“可是老婆你好看,忍不住就想亲。” 季青河甩了甩尾巴,哼哼,“好看也不许总亲,你是亲吻狂魔!” 顾栖翊闷闷道:“好吧,那不亲了,” 季青河见状又道:“那也不是这么说,还是亲吧。” 不让亲怎么行呢? 万一这个家伙去亲别人,他不是亏大发了? 不行。 他看中的人,只能亲他。 更何况,亲着亲着,至阳之气就进入他的身体内,可以让他更快恢复。 “老婆,这几天我们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心愿未了的鬼魂吧。” 帮助这些鬼魂完成心愿,也能积攒功德吧。 “这附近……只有阴气,没有鬼的气息,估计是没了。”季青河提醒道:“当初有人用这三个村的活人献祭寿命……” 那些冤魂在阵法作用下,应该都魂飞魄散了。 “那我们去把阵法破坏掉?”顾栖翊之前只觉得顾家村的阴气很浓郁,怎么都散不去,原来是有人用了恶毒阵法。 他想起沈霁说过的传言,说是一只大妖为了寿命献祭几个村子的村民。 “老婆,上次沈霁说的传言里面大妖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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