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程君墨觉得自己头都要炸开了。 难受极了。 好像是谁的体温,解了他的炙热。 好凉爽。 “蓝桉……” 浑浑噩噩间,他低喃了一声。 他记得自己不小心被丧尸抓到。 流血。 发烧。 可能会变成丧尸。 如果变成丧尸,那蓝桉怎么办? 就算有季青河,可季青河也不会一直保护蓝桉。 没了他,蓝桉怎么办? 这个念头不断地在程君墨的脑海里面盘旋。 他想起入职的时候,曾经远远看到那位名叫蓝桉的工程师。 淡定从容,谈吐得体。 看似对谁都好脾气,实际上,游离在人群之外。 每次公司有团建活动,从来没有看蓝桉参加。 公司里面有不少男同事女同事都对蓝桉有点意思。 有时候团建会讨论这个人。 “蓝工每次都不参加团建啊。” “没办法,有实力,不需要在团建上浪费时间。” “听说蓝工是孤儿吧?靠自己考上的A大,这种人估计很吝啬吧?” “那可不好说,毕竟孤儿嘛,缺钱,肯定不大方。” “难怪没有女朋友,现在找对象都要找父母双亡,有车有房的,蓝工好像是住员工宿舍。” 程君墨入职的时候,恰好蓝桉搬走,这些人就知道胡说八道。 但他只是个新人,又不认识蓝桉,说多错多只能默默听大家八卦。 不过,程君墨也意识到蓝桉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孤儿,节俭,外热内冷,是一个优秀的人。 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除了每次打卡的时候,偶尔碰到。 一开始是蓝桉先跟他点头打招呼的。 果然如传闻那般,性格温和没有架子。 后来,慢慢的。 他开始熟悉这个公司,跟同事打成一片,也会主动跟蓝桉打招呼。 也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末世,他跟蓝桉永远都是点头之交。 “我在。”蓝桉把程君墨无处安放的手握在手心里,“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就像之前,他们从丧尸群里面逃出来那样。 会没事的。 蓝桉下意识紧紧拥住程君墨,把对方环抱在怀里,两人紧紧相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缸内的水好像在变少。 蓝桉很快就注意到了,怀里的人温度开始降下来了。 他连忙把人从浴缸里面抱起来,放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内。 蓝桉把程君墨浑身的水珠擦拭干净,熟练地帮对方穿上衣服。 “蓝桉……”程君墨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到了蓝桉赤裸的胸膛。 他四肢无力,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抬起来,套上内裤,随后是裤子…… “恭喜你,没事。”蓝桉淡定从容的声音传来。 里面夹杂着隐秘的激动。 让人难以察觉。 “我……”程君墨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宛若铁锈般难听。 “先把衣服穿好,”蓝桉镇定自若地把最后一件衣服套上,随后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掩饰掉刚刚不小心出现的反应。 程君墨视线模模糊糊的,恰好看到了一个小鼓包。 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开始嗡嗡直叫。 他…… 蓝桉没穿衣服抱着同样没穿衣服他的坐在浴缸里面降温了。 刚刚的鼓包…… 程君墨觉得自己刚刚烧完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 快蒸发了。 蓝桉穿好衣服,把程君墨扶起来,抱着,“还好吗?要不要喝水?季总给我们准备了水。” 程君墨眼珠子乱飘,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他完全没有认真听蓝桉说什么,乱糟糟地点头。 蓝桉把旁边的水瓶拿过来,喂到程君墨嘴边,“先喝一点,慢慢喝,别着急。” 程君墨愣了一下。 他刚有说要喝水吗? 程君墨懵逼了一下,就着蓝桉的手,抿了几口水。 “咳咳……咳咳……” 蓝桉以为程君墨呛到了,急忙把水瓶拿开,“是不是呛到了?” “咳咳……没有……”程君墨抬头有些不自然地对上蓝桉那双布满关心的眼睛。 之前不也一直都是这样么? 为什么现在才来紧张?心跳加速? 他跟蓝桉……一直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说好会一起走下去的。 如果是蓝桉出事了,他也一定会用同样的方式帮对方降温。 “怎么了?”蓝桉注意到程君墨的态度有些异样,不禁问道。 程君墨紧张地别开视线,磕磕巴巴道:“没……没什么。” 他暂时没有想好对蓝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如果蓝桉对别人也用这样的方式,他会失望,会难过,会生气的。 可……他凭什么呢?又有什么资格呢? 程君墨想起每次蓝桉好心救人,其实他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特别是救了女的。 那些女孩子看到蓝桉长得出色又是异能者,态度就会热情起来。 好几次,他们单独在各自房间休息的时候,总有女孩来敲门。 程君墨都是知道的。 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蓝桉性格太好,说不定会被哪个女的骗走。 为此担忧不已。 后来蓝桉提出休息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张床。 他心里的雀跃无法言喻。 “饿不饿?季总给我们留了几块面包,先填饱肚子吧?等你恢复体力之后,我们出去找点吃的。” 蓝桉的话,打断了程君墨的遐想。 有一个难以诉说的心思藏在心里,无法开口。 他很怕开口后,跟蓝桉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好,我有点饿了。”程君墨收起所有旖旎的心思,还是做朋友吧。 免得将来…… 蓝桉扶着程君墨的腰,把人抱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你在这里等着。” “好。”程君墨呆呆地看着蓝桉快速下楼,拿着三个面包快速上来。 前后三秒都没有。 “季总跟顾少不知道去哪里了,”蓝桉把包装袋拆开,“你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谢谢。”程君墨接过蓝桉递过来的面包,直接恰好碰到蓝桉的手指。 以前这样的行为,他虽然有些隐秘的喜悦,却不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 太明显了。 蓝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 “你应该觉醒了异能?” 程君墨终于想起重点了。 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给你变个魔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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