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河猛地睁开眼,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扶着浴缸的边缘,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水里面。 怎……怎么回事? “吼!” 顾栖翊正在泡面,听到动静立刻跑进来。 老婆果然不变成丧尸更好看呢! “你没走?”季青河记得这只丧尸把他背出去,他以为对方要把他丢掉,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失望。 后面……就失去意识了。 “是你找水源帮我降温的?”季青河趴在浴缸边缘含笑看着眼前的丧尸。 比起人类,这个丧尸更好看呢。 虽然傻乎乎了一点,不会说话,但应该不会背叛他吧? “吼。”顾栖翊小心翼翼地抓起季青河的手,“吼。” 【你自己有异能。】 顾栖翊带着食物跟水回到别墅之后,就想着先给季青河喂点水,再想办法帮季青河降温。 结果他在二楼发现有一个浴缸,非常干净,索性就把老婆脱光光放进去,再把全部的纯净水倒进去。 谁知道他才倒了几瓶,浴缸里面的水就快溢出来。 “你该不会在说我有异能吧?”季青河失笑道。 人类发烧之后,如果没有变成丧尸,就会拥有异能。 季青河感应了一下,指尖直接出现了几条水柱。 他尝试着喝了一口,“甜的?” 看来以后水资源不用担心了。 “你要不要喝一点?”季青河唇边还残留着一点点水渍。 顾栖翊咽了咽口水,好想亲老婆啊。 光溜溜的老婆,白花花,这么好看。 不能亲,不能抱。 烦躁。 顾栖翊没有回答,转身蹲在墙角画圈圈。 季青河不明所以,“你怎么啦?” 他突然想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栖翊很努力地开口,“七……七……” 他用非常沙哑难听地声音努力说出自己的小名。 “七七,你好,我叫季青河,” 顾栖翊很想拥抱季青河,却不可以。 他怕自己身上的丧尸病毒会传染给季青河。 “你过来呀。”季青河成为异能者后,整个人精神奕奕,泡在冷水里如鱼得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他目光落在顾栖翊身上,缓缓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道:“你不抱我出来吗?我没力气呢。”biqubao.com 顾栖翊一听,立刻走到浴缸边上,把老婆捞起来。 季青河也不害臊,直接双手环抱着顾栖翊的脖子,故意道:“你是不是害羞?你喜欢男的?” 顾栖翊眼神控诉老婆的过分,仗着没有记忆就胡言乱语。 等将来恢复记忆后,他肯定要讨回来的。 哼。 季青河见好就收,“好吧,我错了,有没有新衣服,我要穿一套衣服。” 他之前发烧,差点被大哥季德杀死,接着在路边意识模糊的时候又差点遭遇不好的事情。 是顾栖翊救了他,带他回来,还给他弄了这么多水源。 如果没有顾栖翊,就没有现在的他。 所以只要顾栖翊不背叛他,他愿意一直养着这只丧尸。 一辈子不离不弃。 顾栖翊把人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柔软毛巾上,随后从刚刚打包的东西里面拿出两套衣服。 “吼。” 【给,老婆。】 季青河眯了眯眼,看着递过来的衣服。 “这些衣服本来就是我的,你去哪里拿的?” 他想起被鸠占鹊巢的别墅,心头怒火更盛。 “吼。” 【你家。】 顾栖翊隔着墙壁指了指方向。 季青河先是发出低笑,随后笑意变得越发森冷。 “季德,季智,你们真不要脸!” 他脸上的神情越发阴郁,恨不得今晚就把这一家人屠杀干净。 季青河笑了一会,意识到顾栖翊在旁边,连忙收起脸上的阴冷,恢复如沐春风,“刚刚吓到你了?” 顾栖翊:“……” 老婆精分得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还是很好看的呢。 眼前的季青河浑身赤裸站在顾栖翊面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本应该留下各种痕迹的肌肤,因为顾栖翊的克制,暂时没有。 可惜,顾栖翊很郁闷,他得一直克制着。 而且老婆好过分,一直不穿衣服干什么! 一块大大的烤肉放在面前,却不能吃。 那种感觉好难受。 顾栖翊都快哭了。 可惜,面瘫丧尸无法表达不满。 他只能郁闷地把内裤塞到季青河怀里,“吼!” 【快穿,PP一直在他面前晃。】 季青河懵逼了一下,隐约从面瘫丧尸的耳朵上发现一丝丝诡异的红。 害羞了? 他想起刚刚的问题,难道这个俊朗的丧尸真的喜欢男的? “我有点腿软,你帮我穿好不好?”季青河突然脚一软倒入顾栖翊怀里。 顾栖翊赶紧抱住老婆的腰,借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人抱到大腿上放好,熟练地给季青河穿好内裤,再套上裤子。 这些事情,他前几个小世界都做习惯了。 季青河讶异于这个丧尸如此镇定自若,又对对方的行为有些……不愉快。 是不是太熟练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从醒过来之后,对这个丧尸的依赖性跟信任度出奇的高。 如果是别人,可能在醒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耻辱,想方设法把人杀了。 顾栖翊帮季青河穿好衣服后,并没有立刻放开对方,而是从身后紧紧地抱着。 看到老婆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害怕失去季青河。 那种感觉,比让他饿一辈子还难受。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这么浓烈又不可或缺的。 当一个人在你生命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后,便无法放开了。 “七七?”季青河没有挣扎。 他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心跳声。 是真的丧尸。 不知道为何,这个发现,让他打从心里觉得难过。 “吼。” 【老婆。】 顾栖翊的声音很低沉,带着轻易就能觉察的低落。 “我们想办法治好你身上的丧尸病毒。”季青河一瞬间定好了接下来的目标。 本来他打算先把季家人都杀个干净,之后随遇而安。 现在,顾栖翊的事情,才是头顶大事。 他转过身,跟顾栖翊面对面,“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你的丧尸病毒。” 他握着顾栖翊有些粗糙的手,贴在脸颊上,“七七,好不好?” 眸光潋滟,宛若黑夜里的妖精。 顾栖翊,如何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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