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余刻舟醒来的时候,邱谨言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跟父母说了他带伴侣回来,父母立刻给安排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放在他的房间里面。 房间还扩建了,要不然两个成年人睡在一个一米五的床,属实有点拥挤。 “舟舟起来了吗?”余母敲门。 余刻舟成了omega的事情,两老已经知道了。 余父跟余母都是beta,很普通的老人家。 他们没有想过儿子会二次分化成omega。 余母以前都是随便进儿子的房间,现在就不行了。 “妈,我起来了。”余刻舟起身穿衣服,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吻痕,脸颊微微发烫。 好像对邱谨言的触碰越来越习惯了。 他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 余母噌怪道:“都被谨言宠坏了,他早早起来帮你爸干活了,还煮了一大锅早餐。” 余刻舟不好意思地挠头。 昨晚他已经很累了,邱谨言有些躁动,他闻到邱谨言的信息素就无法拒绝,大战了一场。 战完之后累得不行,倒头就睡着了。 连后面清理洗澡的事情邱谨言什么时候完成的都不知道。 余刻舟突然发现……其实他早就习惯邱谨言,只是一直在自我催眠,觉得自己跟邱谨言不配。 “起来了?”邱谨言也跟着上了二楼,“快下来,我跟爸学做油条,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格。” 余母乐滋滋道:“比你爸做的还要好!简直棒极了,舟舟不挑食的,什么都吃的。” 真是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满意。 这优秀的儿婿,要什么自行车啊。 就这样吧! 反正儿子看着也很幸福,脸上肉都多了一点。 余刻舟:“……” 妈,我还是很挑食的好吧。 而且,你为什么一直大力拍我? 快把内脏拍出来了。 邱谨言注意到余母的行为,伸手把余刻舟拉过来,“妈,您也下楼吃点吧,我跟舟舟回房收拾一下。” “好好,你们慢慢收拾。”余母眉开眼笑。 余刻舟:“……” 这是什么意思啊? 邱谨言把人拽进房间内,“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怎么会不好。”余刻舟不自然地回道。 他看了看邱谨言,“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第一次见家长,肯定要表现得好一点。”邱谨言一本正经道。 余刻舟下意识道:“那回去见你爸妈,我也得早点起来表现?” “那倒不用,”邱谨言摸了摸余刻舟的头,“你想睡多晚都可以,我家没有这么多规矩的,当自己家就行。” 余刻舟反驳,“我家也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也当自己家。” “好。”邱谨言察觉到余刻舟对他的态度亲昵了许多,“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 余刻舟从一个beta二次分化成omega,还带回来一个alpha伴侣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他们都很好奇余刻舟到底怎么分化的。 “刻舟,你快说一下你怎么分化的!我也想分化啊!” 余刻舟所在的村子大多是beta,大家都很好奇ao到底是怎么回事? alpha都跟余飞机(也就是余刻舟三叔)的儿子那样,又嚣张,脾气又差,还瞧不上beta么? 可是余刻舟的alpha似乎很好呢? 温柔,善解人意,还对余刻舟超级好。 村里人又是羡慕,又是好奇。 “那个是意外。”余刻舟不想提及二次分化药剂的事情。 村里什么人都有,人多口杂,他不想多说什么。 “什么意外啊,刻舟你说一下啊,好好奇啊。”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余科回来了,他说刻舟肯定是服用了二次分化药剂,这是犯法的行为!要被抓去坐牢的。” 余科也就是余飞机的儿子,听说余刻舟带着伴侣回来了,赶紧过来啪啪打脸。 余刻舟笑了笑,“没文化,真可怕。” 以前余科就莫名其妙喜欢跟他这个beta较劲,现在知道他灰村里,赶紧从市里回来打脸? 真无聊。 几个村民看了看余刻舟,赶紧冲过去看热闹了。 邱谨言正在帮余父做事,余科故意大声道:“你知道刻舟原本是beta吧?他能转化成omega是服用了二次分化药剂。” 这个傻瓜alpha肯定被余刻舟骗了,他好心提醒一下对方吧。 人群里议论纷纷,“原来如此啊。” “服用二次分化药剂,是犯法的吧。” “没想到刻舟铤而走险。” “这样的话,刻舟不是要坐牢了?” “哎哟,没想到大强一家辛辛苦苦培养刻舟上大学做医生,结果刻舟却做出这种事情。” “哎,所以说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像人家余科,虽然中专毕业,但是在市里有一份铁饭碗呢。” “alpha就是不一样啊。” 大家一脸炙热地看着余科,面露欣羡。 余科可是村里唯一的alpha,原本是大家羡慕妒忌恨的存在。 突然来了一个新的alpha,顿时觉得危机感十足。 alpha就是如此,喜欢竞争。 “你才中专毕业?”邱谨言没有理会余科挑衅的话,“中专毕业在g市这种地方最多只能进厂打工,你是在哪个厂里吃的铁饭碗?” 在厂里拧螺丝的余科:“……” “你……你胡说什么,我吃的什么铁饭碗关你什么事?”余科底气不足道。 邱谨言扶了扶眼镜框,微微一笑,“我倒也不是关心你在哪里吃铁饭碗,只是公务员的标准很高,大学都未必能考上,更别说是中专了。” 余科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公务员了。”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邱谨言淡定道:“真是不好意思。” 余科冷哼,“麻烦你下次不要乱说话。”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上次余科不是说在一个什么机关单位上班吗?还带过村里的人去看呢?好像是什么机械什么的……你当时说自己是公务员。” 所以大家才说余科吃铁饭碗。 余科见谎言即将被拆穿,大声道:“我上次只是带你们去看看而已,没说我在那里工作!你们自己脑补的关我什么事。” 他恨恨地瞪了邱谨言一眼,“都怪你。” “余科,你要是眼抽筋就赶紧去看眼科,不要瞪我的伴侣!”余刻舟以为邱谨言被欺负,赶紧过来维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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