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刻舟看着邱谨言一身西装大包小包的,想要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却被拒绝了。 “你背好包包,拖好行李箱就行了,别添乱。” “真的不用我帮忙拿一点吗?”余刻舟再次问道。 他跟邱谨言去买东西,本来打算就买点补品什么的。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适合老人的仪器啊,药品啊,补品啊,一扫而空。 余刻舟都不好意思了。 他不在父母的身边,自然希望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买着买着,又觉得买少了。 现在要坐火车了,才惊觉东西太多了。 老家那边收快递很麻烦,需要到镇上去拿快递。 父母年纪大,他担心路上出点什么事故,所以很少寄快递。 很多时候都是拜托同一个村的老乡把东西捎回去。 “不用,等我拿不动的时候,再轮到你。”邱谨言淡定道。 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发生。 他知道余刻舟是那种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不会说什么你是omega,粗重的话让alpha来干这些的话。 “好,那你需要帮忙记得告诉我。”余刻舟强调道。 结果,到站,邱谨言都没说过一声累,一直精神奕奕地护着他。 余刻舟自从转化成omega后,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比作为bbeta的时候娇弱了许多。 体力也跟不上。 而且无时无刻都会想念邱谨言,想得到邱谨言的信息素安抚。 这种感觉很陌生。 余刻舟从小就独立,不依赖任何人。 第一次从心底想要依赖邱谨言,感觉无所适从。 半夜一点多,火车到站了。 “舟舟,醒醒,我们到了。”邱谨言搂着余刻舟低声唤道。 余刻舟闻着邱谨言的信息素,忍不住蹭了蹭,哑声道:“到了吗?” “嗯,我们回去再睡。”邱谨言背着背包,手里提着一大袋礼品,另一只手还要搂着余刻舟。 “我全程睡着了,你呢?”余刻舟揉了揉脸,想起自己一上火车就睡着了。 邱谨言随口道:“我也睡了一会,幸好醒得比你早,所以没错过站。”biqubao.com “背包给我吧,我来背。”余刻舟主动道。 邱谨言没勉强,把背包递了过去。 两人随人流往外涌。 余刻舟差点就被挤走了。 他下意识抓住邱谨言的手,后者直接牵住他。 “别怕,我在。” 余刻舟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他侧头看着邱谨言坚毅的面容,心里所有的躁动跟不安,慢慢化为平静。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 没人知道邱谨言是一个优秀的大医生。 出了火车站后,余刻舟想着打个三轮车回家,就看到父母站在远处有些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 “我爸妈!” 凌晨一点多,他的父母却来火车站接他。 “爸,妈——”余刻舟冲了过去,抱住父母。 从他上大学之后,就鲜少回家。 父母希望他能成才,总是让他不用放假回家,不用惦记他们。 只要过得好就行。 现在,他算过得好吗? 邱谨言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很庆幸他坚持跟了过来。 这个伴侣,偶尔有点小倔强,有点小独立。 实际上,还是一个心灵纯净的人。 “爸妈,你们好,我叫邱谨言,是舟舟的alpha伴侣。” 余父余母呆滞了一下。 邱谨言通身气质跟他们农村格格不入。 而且alpha? 那不是跟omega配对的吗? 怎么跟他们家舟舟一个beta配对了? 两老除了不敢碰邱谨言之外,对邱谨言还是很满意的。 长得俊俏,又高大,一看就是个优秀的人才。 儿子有眼光。 嘿嘿。 余刻舟难得有些羞赧,“爸妈,我们先回去吧?很晚了。” 余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叫了一个小三轮过来,让谨言跟咱们一块坐小三轮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关系,我小时候也在农村住过,很习惯的。”邱谨言小时候在外婆家里长大,对农村的一些环境有了解。 “那就好,那就好。”余父跟余母都是很单纯的老人家,自然相信了邱谨言的说辞。 只有余刻舟一脸疑惑,“你以前在农村生活过?” “嗯,我在外婆家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邱谨言微笑道:“以后你还有很多时间来了解我。” 只要你愿意。 余刻舟耳朵微烫,黑夜掩饰了他满脸的绯红。 这个时候的邱谨言很温柔,还很……让人心动。 @@@@@ 余家在农村不是什么大富豪,家里也勉强建了两层的独栋小房子。 跟邻居紧紧挨着。 大半夜的,余家有动静,总有八卦的邻居出来围观。 一看到格格不入的邱谨言,好事者问道:“哟,刻舟带人回来啦?” “同事?上司吗?不会是讨债的吧?” “我是舟舟的伴侣,几个叔叔阿姨,你们好。”邱谨言没有理会这些恶言,好脾气地自我介绍。 几个邻居不信地上下打量邱谨言,“真是好命啊,果然去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找的对象看起来都有模有样的。” 话里话外怀疑邱谨言是不是什么杀猪盘,骗子之类的。 余刻舟最不喜欢跟这种三姑六婆说话,“大半夜这么闲,在这里喂蚊子,三婶,三叔,你们真有闲情逸致。” 当年就是这几个亲戚觉得他父母供养他一个beta是浪费钱,劝他别读书早点打工赚钱养家。 三叔跟三婶生了一个alpha,觉得自己全村最牛逼,儿子肯定是天才,费尽心思跟金钱培养。 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他的父母身上。 那些闹心事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我们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三婶不屑道。 邱谨言淡定道:“三婶你的脸上这么多斑,最近有肝脏方面的问题吧,还是及早就医,要不然后期从演变成癌症就不好处理了。” “你——” 余刻舟打断三婶的破口大哭,故意挽着邱谨言的手,“老公,你说什么啊,三婶一看就中气十足,就算肝功能有问题也不用怕,他儿子可是天才,一定能帮他解决,咱们不是肝脏方面的专家,就不要胡乱帮忙了。” 余父余母没有吭声默默开门,帮儿子儿婿帮东西拎进去。 儿子每次回来,都要舌战极品亲戚。 他们已经习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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