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刻舟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魂飘走了一样。 “送你回家还是?” 两人下午都休息不上班。 “啊?”余刻舟没反应过来。 邱谨言屈指敲了敲学生的额头,“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那个……顾栖翊跟季先生!他们……他们……”余刻舟激动不已,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又觉得不可能。 哪里有alpha主动给一个beta喂吃的。 邱谨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先进车里,别站在外面,日头晒。” 余刻舟一无所觉,快步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邱谨言提醒道。 余刻舟乖乖地系好安全带,看向主驾的位置。 邱谨言慢条斯理地绕回主驾位置,坐进车里面,发动车子,淡定道:“别人的事情,少管吧,他们有他们的选择。” “这不是别人的事情,这是顾栖翊的事情,我跟顾栖翊是朋友!”余刻舟一直认为自己跟顾栖翊是好朋友。 他们都是来自偏远县城。 顾栖翊在学校就像耀眼的太阳,吸引很多人都注意。 许多beta,omega都喜欢顾栖翊这样的性格。 如果再有情商一点就更好了。 有的omega主动跟顾栖翊告白,被拒绝都没有记恨。 只有季晓,像是故意的。 现在季青河又一副喜欢顾栖翊的样子,跟顾栖翊在一起,不是报复吧? 毕竟季青河跟季晓是亲戚关系。 不会那么狗血吧?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邱谨言一眼就看出余刻舟在想什么,“青河虽然是alpha,但是对omega没有兴趣,更没想过要结婚。” “那就更糟糕了,他不会玩弄顾栖翊的感情吧!”余刻舟紧张兮兮的,“我要提醒顾栖翊吗?” 提醒了也不知道会怎样? 好担心啊。 据说感情的事情,兄弟啊,闺蜜啊都不要插手,免得最后人家甜甜蜜蜜,自己成了小丑。 余刻舟觉得顾栖翊不是这种人,但又觉得乱提醒不合适。 “你觉得顾栖翊的性格会被骗吗?”邱谨言问道。 余刻舟想了一下,“好像不会被骗。” 顾栖翊看似单纯没有情商,并不是没有智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种。 可能就是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所以总是怼得别人无话可说。 余刻舟想到刚刚顾栖翊说他没有邱谨言帅气,没有邱谨言高大就很郁闷,他好歹也长得不错好吧。 不少beta都跟他表白过呢。 只是他现在条件不足以找对象。 余刻舟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他的人生规划就是实习期拿a+,在医科大附属医院做一名实习医生,一步步慢慢往上爬,之后找一个三观差不多的beta,结婚生子。 日子和和美美,平平淡淡,这样就很满足了。 “既然不会被骗,你担心什么?”邱谨言启动车子,“回你家?” “不了,我先回医院宿舍,顾栖翊要重新考护理学,我刚好有一些笔记跟资料可以给他,”余刻舟一向刻苦,他不认为自己来自偏远县城就是丑小鸭跑进去大白鹅的群里。 他从不自卑,还很努力。 只要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努力过,奋斗过,就算失败,也甘愿。 好朋友既然要崛起,他肯定要支持。 车子停在红绿灯面前,邱谨言扭头看向余刻舟,突然道:“你……在医院对别的同期实习生似乎没有这么好?” 余刻舟看似对谁都友好,实际上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别人调休喊帮忙,他会愿意。 别人占便宜,他吃亏,也不吭声。 有的科室因为余刻舟是他唯一的实习学生言语有些难听,余刻舟就算知道也只是一笑置之。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怎么办到这么宠辱不惊? 邱谨言甚至知道医院里面有几个omega在打赌,谁能追到余刻舟,谁请吃饭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怎么一样啊,”余刻舟看得很清楚,“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学生时期认识的人,才是最纯粹的,” 他眼神透着怀念跟明了,“职场里面……” 多多少少带点算计。 顾栖翊作为他大学第一个好朋友,自然倍感珍惜。 “那就回医院吧,我刚好也有点事情要回去,”邱谨言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余刻舟感谢道:“邱医生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主动带我来,我都见不到顾栖翊呢。” 昨天视频一出,一开始不少人骂季晓,后面大家都开始调转枪头骂顾栖翊,他真担心顾栖翊会不会因为被网暴而抑郁。 幸亏没有。 这个家伙,就是心大。 “你是我的学生,这种出来工作的机会也可以顺带学习一下。”邱谨言平静道。 余刻舟偷偷觑了邱谨言一眼,突然觉得邱谨言也不像表面那么疏离冷酷,是一个好老师啊! @@@@@ “先生,我把杯子跟盘子拿进去洗掉吧。”只要不是电器,顾栖翊碰了都没有关系的。 季青河嗯了一声,却跟在顾栖翊的身后走进厨房内。 他倚在门边看着高大的beta站在洗菜盆面前,认认真真低头洗杯子。 心口有点涨,有点满。 好想做点什么。 季青河眼眸流转,转身离开厨房,走到客厅里面,拿起刚刚顾栖翊吃剩下的蛋糕。 他就着顾栖翊吃蛋糕的方向,把剩下的蛋糕吃完,碟子拿了进去。 “给,还有一个碟子要洗。” “谢谢,先生。”顾栖翊不设防说了一句。 第四个谢谢,攒齐了。 季青河缓缓道:“不用谢。” 顾栖翊洗盘子的手顿了顿,记起来了,老婆好像也攒够三个谢谢了? 不知道老婆的要求是什么呢? 顾栖翊表示又是激情又是期待……要是要求有点过分,他要接受吗? (????) 不接受好像不太好吧。 毕竟是没有记忆的老婆。 也要宠着惯着呢。 顾栖翊心里美滋滋地洗干净杯子跟盘子,转身准备问问季青河有什么要求,对方贴了上来。 浓郁的荷花香味扑鼻而来。 “七七……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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