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谨言洗着杯子,提醒道:“你最好注意一下,如果是易感期……必须及时处理。” “不是,”季青河坚决否认,随后道:“给我准备一些抑制剂吧。” 邱谨言挑眉,“你这是动心了?” 对一个beta? “是,”季青河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动,那是一种无法言喻跟形容的心情。 只要是顾栖翊,似乎怎样都可以。 他不想从顾栖翊的眼里看到任何失望跟难过。 很奇妙。 很……陌生。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样子,”邱谨言失笑着摇摇头,“抑制剂我让顾栖翊去拿吧。” “不,这样他会知道。”季青河反对。 他不想顾栖翊知道他可能要进入易感期。 万一男孩胡思乱想,以为他想找omega抚慰怎么办? 目前他还没有跟顾栖翊确定关系,不想冒险。 “你为顾栖翊付出,却不让他知道,”邱谨言理智分析道:“如果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还去找别的beta呢?” 季青河坚定道:“他说过,不会找beta。” 因为他不是。m.biqubao.com “那就更应该让他知道抑制剂的作用,”邱谨言道:“万一你真的进入易感期,他身为生活助理,难道不用陪在你身边?” 反正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季青河有些心动,又有些失望。 如果顾栖翊是omega就好了。 不过要是顾栖翊是omega……他又无法想象这么高大威猛单纯善良的omega会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算了,还是beta好。 “嗯,那我让他明天过去医院那边拿抑制剂吧,”季青河决定道。 邱谨言把洗好的杯子递了过去,“过敏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进研究,这段时间,你估计都不能去集团工作了。” 季青河垂眸,神色难辨,“我打算出来单干。” 不在集团里面担任总经理了。 这回,邱谨言都不得不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才几天,你就改变了这么多?” 就因为顾栖翊? 总觉得改变也太大了。 以前他就跟季青河说过季家人都不怎样,个个只会吸血,要是将来季青河成为集团总裁,季徳跟季智一定会搞事情的。 季建国只会睁一只眼闭只眼,让季青河放过这两兄弟,最后还要养着这两房废材。 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季青河估计看在亲情的份上也会做。 邱谨言看似斯文有礼,实际上非常冷漠,跟同事之间保持距离。 他回想了一下,似乎就对余刻舟稍微亲近了一些。 无他,这个beta性格直接,大大咧咧,容易看透。 思想复杂的人,会更加喜欢思想单纯的人,这样在一起更加舒服。 季青河熟练地开始泡茶,“也不算改变吧,之前我就想过出来单干,只是爸爸反对,” 当初季建国的意思就是,他离开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不好找人顶替。 季青河也不想让自己父亲为难,便继续在集团工作。 现在因为过敏症的原因,他手上不少项目都分了出去。 所以他也不是不可取代的。 而且,季青河想到大哥跟二哥的行为,实在膈应得很。 他已经让两人把花掉的钱还给他,结果季徳跟季智就跟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反而是父亲打来跟他说什么兄弟之间不要斤斤计较,几万块而已还让两个大哥还之类,影响全家感情。 季青河本来并不在意这点钱,只是这件事动用到父亲出来‘教育’他斤斤计较,就有点讽刺了。 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斤斤计较。 季青河对季家越发失望了。 “先生,你好久哦,”顾栖翊趴在厨房门口,一脸怨念。 不喜欢老婆跟别的男人单独待这么久。 季青河对上顾栖翊的眼神,心头一跳,意外领会到顾栖翊的意思。 “过来帮我端一下茶,” 邱谨言识相地离开厨房,省得多电灯泡。 这两人还真是彼此有意。 顾栖翊完全无视邱谨言,走到季青河面前,端起盘子,“我帮你。” “七七,真棒。” 顾栖翊耳朵微微一动,看向季青河,“先生,你说了三个真棒哦。” 季青河意识到已经够三个真棒,“是的,那你有什么要求?” “我……”顾栖翊想说亲一亲老婆,结果电灯泡就来了。 余刻舟走到厨房门口,“顾栖翊,你还没好吗?我跟邱医生要走了。” “喝完茶再走吧?”季青河建议道。 他扭头对顾栖翊道:“等客人离开后,我们再说这件事?” “好吧。” 大不了再晚几分钟亲老婆。 “先把茶端出去,我拿一些蛋糕出来,”季青河交代道。 顾栖翊乖乖地把红茶捧出来放在茶几上,“邱医生喝茶,余刻舟喝茶。” “你怎么叫邱医生就怎么客气,叫我就全名呢?”余刻舟郁闷道。 顾栖翊把几杯红茶从托盘上拿出来,“有吗?不是正常称呼,” “这是蛋糕。”季青河紧跟其后端着精美的蛋糕出来。 “谢谢先生。”顾栖翊下意识道。 季青河眼睛一亮,“第二次。” 第二次谢谢。 顾栖翊捧着红茶抿了一口,眉眼弯弯,“好喝。” 季青河见此,非常开心,“喜欢就好。” 他亲手给顾栖翊切出一小块蛋糕,用叉子叉起来送到顾栖翊嘴边,“试试看?” 顾栖翊习惯性地张嘴吃掉,“谢谢,好吃的。” “第三个。” 季青河又强调了一遍。 看来男孩的谢谢很容易攒到。 一会他的要求,也不知道男孩愿不愿意答应? beta跟alpha交往……不是没有, 但是总会败给ao信息素之间的吸引力。 季青河对自己有信心,只是怕顾栖翊会没信心。 等感情稳定之后,他再想办法切除腺体,这样应该就能消除顾栖翊的不安了吧?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远,有点多。 余刻舟瞪大眼,在一边看着顾栖翊跟季青河的互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 难道顾栖翊跟季青河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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