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辰追到寝宫内,看到萧铎在收拾行李。 他慌张极了。 “多多,你要走?” 萧铎回头,“不是,我收拾一下这些衣服。” 这些他之前一直在穿,略微朴素一些,导致蛮国宫内一些侍从因此看轻他,觉得他跟禹辰的感情不过尔尔。 萧铎早就发现禹辰身边有好几个侍从都对禹辰有意思。 幸好,禹辰不怎么关注别人,不知道那些人心中的情愫。m.biqubao.com 喜欢的人被觊觎是一件非常不愉悦的事情。 萧铎有的时候很想像顾栖翊那样,吃醋就说出来,不喜欢就直白地表达。 但……他不想造成禹辰任何的困扰。 “我之前让人给你做了很多衣服,你似乎都没有穿。”禹辰满心欢喜地让尚衣局帮萧铎做了几十套新衣裳,都没有见萧铎穿过。 “衣服颜色不太合适,”萧铎没有解释尚衣局的人认为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连衣服都不好好做。 禹辰坐到萧铎身边,“多多,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 他学着努力去爱萧铎,去了解萧铎的一切。 然而,好像没什么用。 他跟萧铎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萧铎把禹辰抱入怀里,想了想终究没忍住吃醋,“我听说很多大臣让你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我拒绝了。”禹辰急忙道:“你放心,我只有你一个人。” 萧铎还是很喜欢禹辰为他着急的样子。 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对方是真的用了情动了心。 他想起神界的禹辰,一个修炼无情道的神帝。 真的会为了他堕入人间,变成一个有爱的人吗? 萧铎前几个世界是靠着本能去追求禹辰,跟禹辰在一起。 他并没有神界那段记忆。 这个世界,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发生的一切,还有禹辰的选择。 夜深人静的时候,萧铎总会怀疑禹辰到底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当初他想牺牲自己,禹辰才会接受他。 想太多的人,终究是不快乐的。 “多多……”禹辰主动靠近萧铎,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萧铎的心。 好像只要再主动一点,萧铎就会感受到他的心意。 萧铎的成熟,总让人忘记他跟顾栖翊年纪相仿。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忙着收复季国?”萧铎一边回应禹辰的亲昵,一边问道。 “嗯,等季国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把王位传给其他人。” “你放心?”萧铎反问道。 禹辰沉默,没有回答。 他确实不太放心。 禹辰的性格不是那种依附萧铎而活的人。 他的生命里除了萧铎之外,还有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不放心,”萧铎摸了摸禹辰的脸,叹道:“虽然很想自私地把你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你是属于天空的,” 他做不到折断禹辰的翅膀,那就这样吧。 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是一个求同存异的过程。 禹辰有些愧疚地抱住萧铎,“多多……” “没关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萧铎抱着禹辰,对自己道:或许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何必去计较那些呢? @@@@@ 数日后,蛮国开始从季国周边开始收复季国的城池。 过程非常顺利。 顺利得不可思议。 季步德登基之后,先是处理的先皇遗留下的问题,又连续几道圣旨让季青河赶紧回京奔丧。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躺平,开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逍遥快活,对百姓的疾苦视若无睹。 就这样,季国民不聊生。 蛮国的入侵顺理成章,还有不少百姓主动打开城门,欢迎蛮国军队进来。 众望所归。 等季步德发现季国的城池丢得差不多的时候,蛮国军队已经打到京城了。 “怎么办?蛮国来了,”季步德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皇宫。 他抱着行李,想起自己还有个怀孕的妃子——罗珊珊。 季步德想着好歹要留下他的血脉,“来人,去把贵妃带过来,带着贵妃一起走。” 先皇驾崩之后,季步德直接就让原来的‘罗珊珊’死亡,然后封了另一个跟罗珊珊一模一样的妃子做贵妃, 只要不是瞎子都明白皇帝这是跟先皇的妃子搞在一起。 彼时宫内乌烟瘴气,朝中官员顾着敛财,没人理会水深火热的百姓。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先走一步了。” “啊?珊妹走了?她在哪里等我?”季步德以为罗珊珊抱着孩子在宫外等他一起逃亡,高兴得很,“带朕过去吧。” “娘娘她自己走的,并没有要等您的意思。”太监说完之后,也跑了。 开玩笑,再不跑,蛮国就打过来了! 季步德铁青着脸,慌慌张张的,“来人!来人,侍卫呢!护送朕离开京城!” 无论他怎么喊,宫内一片混乱,无人应答。 练依柔坐在锦绣宫内,一脸麻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好不容易压在头顶的季肆死了。 她终于可以做太后了,可是……国家没了。 季国没了。 季国没了,她还算什么太后! “为什么!哈哈哈哈……我是太后啊!我应该高高在上的,” 练依柔仿佛疯了一样,在宫殿内到处砸东西。 绿箩劝道:“娘娘,我们走吧,陛下都走了。” “走?本宫能去哪里!”练依柔凄然一笑,“本宫的归宿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她哪里都不去! “娘娘……”绿箩跪在地上,“娘娘,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烧……” 这句话似乎让练依柔想起了什么。 她直接打翻桌子上的烛台,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我是属于这里的,谁都不能把我赶走!谁都不能!” 她算计了一辈子,渴望了一辈子。 最后一无所有。 “你走吧。”练依柔转身走进火海,“你一辈子还很长,而我的一辈子,在这里。” “娘娘……”绿箩红着眼睛看着练依柔投入火海,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的未来可不在这里! 不过几日,季国的版图覆灭了。 取而代之的自然是蛮国。 承德山庄内—— 季青河一脸怨念地看着顾栖翊跟萧铎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地,“七七,你多久没抱我了。” 一刻钟? 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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