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问完之后,就觉得很后悔了。 他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既然他都不配在这两个人身边存在,又怎么配得到喜欢呢? “怎么啦?难道你的爸爸不喜欢你?”顾栖翊一听就知道球球小朋友肯定有心事了。 不过没关系,他对付小朋友最有一套了。 球球语气低沉,【我没爸爸。】 他才没有。 爸爸根本不喜欢他,否则怎么会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把他丢掉。 “怎么可能没爸爸啊,”顾栖翊奇怪道:“是人都有爸爸,除非你不是人。” 球球:【……】 “大人有的时候做事情我们是无法理解的,”顾栖翊不知道球球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没有目标地安慰,“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去了解,那我们就去寻找真相。” 球球有些疑惑地看着顾栖翊,【宿主,你好像有点成熟?】 不像之前那么幼稚,就知道吃吃喝喝。 “什么啊!我一直都很成熟。”顾栖翊毫无自知之明,“球球,要是我不成熟,你怎么绑定我呢?” 球球:【……】 夸不了一点! “哦,我知道了,你爸爸不喜欢你,你跟你爸爸吵架,离家出走了?”顾栖翊脑洞大开。 球球梗着声音道:【才没有,我都没有家!】 “好好,没家就没家吧,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可以了吧,”顾栖翊看小系统可怜兮兮的样子,哄道:“不哭哦。” 球球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哼。 幼稚。 他才不需要被哄。 “七七,你在做什么?”季青河起来没找到人,连忙出来寻找顾栖翊,结果看到伴侣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顾栖翊看到季青河跟看到救星似的,“老婆,糟糕了,有个事情要问你!” 季青河看着顾栖翊这个模样,以后出什么事了,立刻迎了上去,关心道:“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我帮你出气!” 他们住在蛮国皇宫后面的宫殿,不少蛮国人觉得他们是季国人,态度不怎么友好。 特别是,季青河还是季国的大皇子。 有的蛮国人就开始脑补他是质子,以为可以随意拿捏他。 被他教训了几次后,才收敛。 该不会无法对他动手,转而欺负他的小和尚? 岂有此理! “没人欺负我,”顾栖翊摇头,“是我想起了一件事。” 季青河眼眸含笑,一脸宠溺地问道:“你想到什么啦?” 小和尚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每次都把他逗乐了。 “我想着,万一我们有宝宝了,要叫什么名字?”顾栖翊发愁道:“我们能带好宝宝吗?” 季青河先是呆滞了一下,随后皱眉,语气有些冷,“你跟谁有宝宝?” “你啊!”顾栖翊眨眼,疑惑道。 季青河盯着顾栖翊,“你很想要后代?” 他一个男的,怎么有宝宝? 顾栖翊挠头,“我不想啊,就是问问。” 他差点忘了,老婆没有恢复记忆。 而且他是小花苞生出来的事情,季青河也不知道。 贸然这么说,会被误会的。 季青河冷哼,“我生不了孩子,你要是想生,去找别人。” 顾栖翊气鼓鼓地扛起季青河就走,“我才不要找别人,我只要你一个人!” 季青河被顾栖翊扛在肩上,挣扎着想要下来,“臭和尚,放我下来。” 刚刚他听到顾栖翊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多么难过。 他真的害怕顾栖翊突然想通了,不喜欢男的,想要一个后代。 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失去顾栖翊,也不能让顾栖翊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更别提有孩子。 那一刻,他真想杀了顾栖翊,再自杀,让一切美好停留在此时。 顾栖翊把人放在床上,扑了上去,“老婆,你是不是生气了?” 季青河别开脸,不想看顾栖翊。 “那个……我忘了你不记得我这件事,所以我才会这么问的。”顾栖翊挠头。 季青河皱眉,看向顾栖翊,“你在说什么?” 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在一起好久好久了,”顾栖翊环抱着季青河,“这是我们第四辈子在一起了,” “你在胡说什么!”季青河表情冷静地反驳,心里却惊涛骇浪。 什么第四辈子? 他跟顾栖翊在一起这么久了? 回想起从遇到顾栖翊开始,对方就无比熟知他的饮食习惯,对他了解深刻。 他还以为顾栖翊在扮猪吃老虎,后面发现对方是真的单纯不谙世事,做事仅凭直觉。 顾栖翊亲吻着季青河的脸,“你真想不起来吗?” 他都想起来了,老婆怎么想不起来呢? 球球好心提醒,【这是惩罚世界,他想不起来的。】 顾栖翊:“球球,你不可以偷看我跟我老婆亲热,等你将来有老婆之后,自己好好学习一下。” 球球:【……】 什么乱七八糟。 谁要学习这些东西! 系统立刻潜水了。 季青河的眼神一瞬间涣散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压抑的情感亟待爆发。 可惜,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继续道:“就算我们真的有四辈子的感觉,跟你要宝宝有什么关系?” 顾栖翊终于发现了,宝宝好像是个雷区。 在顾栖翊的观念里面,宝宝就是从花苞里面出来的,跟性别没有关系。 但季青河是古代人,又没有那些记忆,自然不明白顾栖翊真正的意思。 “没关系。”顾栖翊赶紧道:“没关系,不要宝宝,要老婆,老婆就是我的宝宝。” 季青河哼哼道:“哪天你要是突然想通了,要个后代,看我不剁了你。” 让他接受顾栖翊有后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没有,没有,只有你。”顾栖翊赶紧么么哒,然后抓着老婆一顿啪啪啪,希望能尽快把这件事忘记。 季青河凝视着顾栖翊,顺从地任由顾栖翊入侵。 “你记得说到做到,否则……” 顾栖翊亲了亲媳妇儿的唇,含着坚定的感情,“我肯定做得到。” 算了,不要小花苞了。 就他跟老婆一辈子二人世界就好了。 省得老婆不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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