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探花公然在殿试上请求皇帝重审三年前萧家通敌叛国的案件,导致早朝不少官员议论纷纷。 二皇子季步德作为反对派,自然先怒斥洛君卿一顿。 “父皇,此子狼子野心。” 众朝廷命官:“……” 狼子野心是这样用的吗? “案件三年前是您判决的,怎么会错!” 众朝廷命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皇帝就是不想让人说三年前的案件是他定案的,这个时候最好拉一个准备开刀的官员甩锅。 既然洛君卿在殿下提出翻案被杖责后又获得探花的名次,代表皇帝想顺势为之。 二皇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季步德哪里是不懂? 他是不爽。 明明三年前都把萧家搞垮台了,为什么三年后又要把人召回来?biqubao.com 这不是给自己树立敌人吗? 季步德不知道皇帝打算等萧家领兵驱赶蛮夷后,再卸磨杀驴。 现在不给甜头,人家怎么愿意干活? “父皇,儿臣认为,不可以翻案,此举会影响父皇的威信!” 季步轻开口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可行,” 他挑衅地看了季步德一眼,才道:“萧家满门忠烈,当年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我们应该追究到底,不冤枉任何一个忠于朝廷之人,不放过任何一个颠覆朝廷之人。” 季步轻这话可圈可点,依旧没说到季肆心底去。 这两个儿子都不太行。 后面几个更不行了。 瑟瑟发抖,话都不敢说。 废物! 一群废物啊! 罗文主动出列,“陛下,臣等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他官员不知所以,只能跟着出列齐声道:“愿为陛下效劳!” 所以,到底是要干什么? 翻案吗? 季肆满意地看着罗文,随后让太监宣布翻案。 “此次案件就由罗爱卿跟大理寺共同跟进,” “是,陛下,臣定然不负圣命!” 练依柔一听到皇帝要重审当年的案件,气得又砸碎了几个花瓶。 什么意思! 难道想让季青河回宫? 当年萧家全族被流放,而萧欣然这个病故皇后并没有被撤销封号。 也就是说,练依柔一辈子都低萧欣然一等! 将来下黄泉遇到萧欣然,她还要称呼一声皇后娘娘。 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三年前是季肆要夺回萧家的兵权。 三年后,季肆又亲手把兵权交出去。 简直可笑。 她怎么会爱上这种反复无常的男人。 练依柔看着地上的碎片,若无其事道:“收拾掉这些东西,” “绿箩,御膳房那边炖的百合莲子羹好了吗?记得让小德子送过去。” “回禀娘娘,莲子羹已经好了,我亲眼看着小德子送到御书房。” “那就好,”练依柔没有那么傻,自己亲自动手下毒。 万一被季肆发现,一切功亏一篑。 “娘娘,这几日是不是都要变着花样做一些炖品?”绿箩隐晦地问道。 练依柔把玩着长长的指甲,“再看看吧,不着急。” 当初花了三年才毒死萧欣然。 这次……她想快一点,在季青河被接回来之前,尽快让季肆去死。 否则,皇位就轮不到她儿子了。 既然不能做皇后,那就做太后。 她要做那个万人之上。 “是,娘娘。”绿箩垂首应诺。 这时,另一个婢女绿枝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 练依柔一听只觉得晦气,“来人,拖下去掌嘴!” 绿枝性格跳脱,说话没有分寸。 她吓得跪在地上,“请娘娘恕罪,是罗嫔,罗嫔她有孕了,陛下说要封她做惠妃!” “什么!”练依柔尖声道:“罗珊珊那个女人凭什么!” “奴婢……奴婢是听红杏说的,昨晚陛下在罗嫔那里留宿后,亲口承诺的。”绿枝颤颤巍巍道。 红杏就是罗珊珊的贴身婢女。 之前练依柔让绿枝假意接近。 不等练依柔调查真相,皇帝的旨意就下了! 后宫稍有一点点变动,全部妃嫔立刻就知道了。 更何况罗珊珊才入宫多久,居然就有身孕? 还连升几级?其他宫里的老人自然也不乐意,纷纷过来找练依柔商量对策。 绫罗宫内—— 罗珊珊正在悠闲地品尝着水果。 红杏表情复杂,“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罗珊珊淡定道:“放心吧,我明白我要什么,就算玩火自焚,也是我的事情。” “小姐……”红杏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姐竟然跟二皇子纠缠在一起,难道要跟主子作对? 罗珊珊抬手,“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背叛主子的事情,这件事,我已经让十一跟主子交代清楚的。” 她记得季青河的恩情,却不能忘记严家覆灭的仇恨。 与其苟且活着,不如就闹个天翻地覆。 反正季青河本意也不是想要皇位,那就让她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是好是坏,她自己承担。 “你有分寸就好。”红杏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只是一个婢女,能做的并不多。 罗珊珊起身抱住红杏,眼神执拗,“别担心,你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 承德山庄—— 季青河最近越来越懒惰了,一天天不是让顾栖翊抱着走路,就是让顾栖翊抱着吃饭。 反正就是不下地。 顾栖翊也就这么惯着,还觉得挺好的。 一边抱着一边吃豆腐,香香软软,开开心心。 “主子,罗珊珊那边怀孕了,会不会对我们计划有什么影响啊?”十一问道。 听说萧慎为了洛君卿假扮太监随身伺候,他要是不去看热闹就对不起自己啊。 看完热闹之后顺道拐去罗珊珊那里看看情况。 谁知道就发现对方怀孕升级惠妃了。 这女人速度真快啊! 十一见计划有变,赶紧回报。 “看看再说吧,”季青河不在意道:“萧家翻案进行得如何了?” “君卿屁股都被揍了,那个狗皇帝还让君卿一块参与啊!”十一郁闷不已。 都不知道这个狗皇帝是不是故意的。 迟早有天也被揍开花。 季青河扑哧一笑,“君卿这次收获应该很大。” 话刚落下,十二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主子,卢公公来宣旨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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