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真惨。”顾栖翊一脸同情。 萧慎:“……”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外甥糟心,还是外甥找到对象糟心。 反正两人都很糟心。 “青河,现在能进宫吗?”萧慎着急见到洛君卿。 季青河扫了一眼萧慎,“大舅舅,这套衣服真适合你。” 萧慎:“……” “对对,可适合了,”顾栖翊附和道:“虽然大舅舅你变成了太监,不过别怕,太监还找个对食的做对象呢。” 萧慎:“……” 好糟心,想打人。 季青河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我家七七说的最对了,七七真棒!” 说完他主动亲了亲顾栖翊的脸颊一口。 顾栖翊偷看了萧慎一下,随后假装矜持道:“也……还行啦,就是你的奖励有点不太够。” 季青河哪里不知道小和尚想做什么。 他挽着顾栖翊的手,悄声道:“那你想吃桃子,还是…… 吃我呢?” 顾栖翊把篮子塞到一边的十二怀里,抱起季青河就跑了。 肯定要吃老婆呀! 桃子都没老婆甜。 萧慎站在原地,看着外甥跟外甥的伴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怪刚刚十二的表情这么奇怪。 原来是让他扮成太监。 若是从前,他定然不愿意做这种事。 如今为了洛君卿,似乎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萧慎原本回来的打算是驱赶蛮夷收复国土。 属于季国的城池半个都不能少。 如今想想,他真的不能为了自己的满腔爱国情怀委屈身边的人。 是他太迂腐了。 萧慎深吸一口气,“带我去皇宫吧。” @@@@@ 季青河被顾栖翊抱上床后,等待对方开吃。 “怎么了?不吃了?” 他白皙圆润的脚趾头夹住顾栖翊的衣带往外扯。 顾栖翊发愁道:“你昨晚不是说疼吗?我在想着让你缓缓。” 季青河心头一暖,“所以不吃了?” “想吃呢,”顾栖翊矛盾极了,“你好吃。” 他压着季青河亲了又亲,“好像怎么都吃不够。” 季青河从枕头底下拿出一盒软膏,“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特意让人找来的。 为了两人的幸福生活,这种问题要及时解决,免得不和谐的生活影响和谐感情。 顾栖翊一脸感动,“老婆,你真好,那我们今天就半天吧。” 季青河失笑,“那你可以要努力一点,别半个时辰就说不行了。” 顾栖翊的男性尊严被挑衅了,“你这样挑衅我,是要接受惩罚的。” 季青河环抱着顾栖翊的脖子,凑上去吻住对方,“那就来惩罚我吧,亲爱的七七。” @@@@@ 萧慎跟着十二顺利地进入了皇宫内。 “萧将军前方就是外殿,给一些大臣休息的地方,君卿就在里面,你记得小心一点。”十二提醒道。 萧慎拱手,“有劳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十二恭敬道:“希望将军这次不再犹豫不决。” 萧慎面带愧色。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犹豫,在给洛君卿退路。 难怪在萧家的时候,二弟妹跟四弟妹并没有多欢迎君卿。 原来是他的态度。 都怪他。 萧慎握了握拳,快步走了进去。 “君卿啊,谁让你这么冲动了,”黄御医叹道:“这种事可以以后再提啊,有必要现在就说出来触霉头吗?幸亏那个狗……” “黄御医慎言!”洛君卿打断黄御医的话,“警防隔墙有耳。” 黄御医,也是季青河的人。 “总之你自己在宫内小心一点,你这伤有点重,短期内不能碰水知道吗?” 伤的可是屁股啊,能不重吗? 可怜的小年轻,为了将军也不用这么拼吧! “我知道了,谢谢。”洛君卿趴在枕头心,心情有些低落。 他担心萧慎知道这件事后会生气。 是他太冲动了。 可是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在殿试这一日提出翻案。 就算考到状元,也不一定能再次见到皇帝。 不把握,就没了。 只希望萧慎不知道。 洛君卿觉得这个希望很渺茫。 脚步声传来,“黄御医,你还没走吗?” 他扭头看到萧慎。 “慎……慎哥……” 洛君卿心虚地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生怕被萧慎骂。 以前他跟在萧慎身边的时候,曾经被萧慎教训过几次。 都是因为他做事欠缺考虑,或者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 这次,闹太大了,估计要被骂死了。 “慎哥……你怎么来了?”洛君卿想强装没事,“我……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躺一下。” 萧慎坐在床边,手按在洛君卿的腰上,“别动,当心扯到伤口。” “慎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洛君卿赶忙先低头。 萧慎从床上起来,半跪在地上,靠进洛君卿,“对不起,是我的错。” “慎哥……你怎么这么说?”洛君卿有些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慎。 “是我不够坚定,”萧慎把心里所有的话说出来,“我不应该在接受了你之后,还给你留有退路, 萧家翻案的事情,应该由我来说,而不是由你。” “你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洛君卿苦笑道。 他就这么糟糕,连帮忙都被嫌弃。 “你受伤,我心疼。”萧慎第一次说这种情话。 洛君卿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刚刚听到什么了? “你受伤,我心疼,”萧慎坦然道:“我恨不得替你承受杖责,” “君卿,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他握着洛君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慎哥……你没得失心疯吧?”洛君卿真的不自信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追着萧慎,逼着萧慎面对他们的感情。 后来,萧慎虽然接受了他,但是两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根本没有多少亲密的举措。 这次,萧慎竟然主动亲他了。 实在太奇怪了。 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洛君卿都不敢奢望将来能一直跟萧慎在一起。 只求萧慎别成亲,他们能像兄弟一样,同一屋檐下也满足了。 此刻,萧慎审视自己过去所有的行为给洛君卿造成的伤害。 “君卿,对不起,以后就我们两个在一起,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不给你任何退路,我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们一辈子纠缠吧。 洛君卿难以置信,“慎哥……你确定吗?” 不是假的? 不是哄他?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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