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的脸差点就撞到木门了。 他摸了摸光头,鼻尖动了动,“好香哦,” 接着他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biqubao.com 看看今晚有没有机会过来吃桃子吧。 哎, 这个山庄的桃子好好吃哦。 又甜又大个。 吃得饱饱的。 “七意,你去哪里了?”主持看到顾栖翊从后山方向走过来,沉声问道。 顾栖翊下意识摸摸头,“我……我无聊去散步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这个万佛寺的住持救了,然后成了一个光头和尚。 也不知道为什么主持非要让他做和尚? 做普通人不好吗? 主持眼神复杂,“我不是叫你别去后山了吗?” 七七委屈,“我饿了,斋菜没肉,不好吃,主持,我一定要做和尚吗?不能长头发做普通人吗?做和尚没肉吃。” 主持叹道:“有些事情,天注定的,你不应该去反抗。” 顾栖翊反驳道:“什么叫天注定?没发生的事情,就不是天注定,主持你太悲观了。”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做了和尚,可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隐约记得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底是什么事? 主持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总之,不准再去后山!” 顾栖翊哦了一声,看起来没心没肺,不知道有没听进去。 主持无法只能干瞪眼看着顾栖翊离开的背影。 “让人看好七意,别让他去后山,更别让他接触到那一位。” 主持命令其他和尚。 “主持,七意情缘未了,不应该剃发修行啊。” 其中一个老和尚叹道。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主持要趁这个年轻人昏迷不醒,强行帮对方剃度出家。 出家应该是两厢情愿之事,怎么可以勉强为之? “七意能在万佛寺出家,是他的宿命。”主持说完,转身离开了。 老和尚站在原地,看着主持的背影,突然觉得主持陌生极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其他的和尚,“七意刚来万佛寺不懂规矩,你们跟他说一说就好了。” 毕竟顾栖翊不是自愿出家,他们终究亏欠了顾栖翊。 “是,无空师父。” 无空看着小和尚们快步离去,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如今却乌云密布。 他双手合十,心中祈祷,“阿弥陀佛。” 世道将乱,就算是他们也无法独善其身,又如何去阻止呢? @@@@@ 皇宫内——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练依柔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妃嫔强颜欢笑的贺喜,掩唇一笑,明知故问,“几位妹妹,何喜之有?” “皇上今日要册封二皇子为太子难道不是大喜事吗?” 练依柔矜持一笑,“承蒙陛下错爱,我只希望德儿能不负陛下所望就行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 要不是萧家兵权在手,萧慎实力强大,他的男人也不会故意制造跟萧欣然偶遇,再娶之为妻,许以皇后之位。 那个位置明明就是她的! 现在终于要物归原主了。 真的太好了。 按照季肆跟练依柔的计划,娶了萧欣然之后,先麻痹萧家,让萧欣然生出来的孩子做太子,将之养废之后,找个由头让这对母子去死,再给萧家一些罪名,拿回兵权。 可惜季青河这个嫡子实在太优秀了。 从小到大,做事滴水不漏,根本就没有找茬的机会。 练依柔悄悄地在萧欣然平日的食物中下了慢性毒药,之后,季肆用’证据‘把萧家抄了,让萧慎交出兵权,全家流放!最后废掉季青河这个太子。 所有的一切如他们所料般完美。 由于皇后是‘病死’的,皇帝为表深情下旨三年不立皇后。 如今三年已过,皇帝准备封二皇子季步德为太子,那么她身为季步德的母妃自然顺理成章成为继后。 这是年少时,季肆还是皇子的时候答应给她的荣耀。 练依柔一直在等今天。 只要皇上册封了太子,那么圣旨很快就到了。 宫内所有妃嫔都到了。 她们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必须过来等圣旨,过来恭喜练依柔。 众女翘首以盼,等了天黑,圣旨都没有来。 气氛有些尴尬。 “姐姐,是不是陛下是不是担心您太累了,所以准备明天才……”有个昭仪绞尽脑汁想理由。 她也不是想给练依柔台阶下,实在是饿了,想回自己宫里吃饭了。 在这里等了一天,练依柔也不知道给她们准备吃的? 这锦绣宫未必太小家子气了。 这个罗昭仪想着敷衍几句好话,让练依柔赶紧下令打道回府。 练依柔坐在主位上,手帕都要绞烂了。 为什么圣旨还没有来! 为什么! 难道皇帝骗她? 她等了三年了! 练依柔有些沉不住气,她看着在场的妃嫔,只觉得这些女人眼底都是幸灾乐祸。 她猛地站起身道:“天色已晚,都回去吧。” “是,娘娘。” 妃嫔们纷纷屈膝行礼,让侍女扶着她们离开了。 那个背影,好像背后有狗追似的。 练依柔更气了。 “绿箩,你去打探一下怎么回事。” 练依柔平复了一下心情,命令道。 “是,娘娘。”婢女快步离开锦绣宫,刚出到宫门口就遇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卢公公走了过来。 她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公公,是有圣旨吗?” 卢公公笑了笑,“是有圣旨,但不是给贵妃娘娘的,蛮夷再次进犯,陛下心情不好,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过来了,” 说完卢公公带着手上的圣旨离开了。 绿箩明白封后的事情有变,她连忙回去禀告练依柔。 “娘娘,奴婢在路上遇到卢公公说陛下最近事务繁忙,不会过来了。” 练依柔恶狠狠地看着绿箩,深吸了一口气,“你去跟二皇子说一声,让他明天过来锦绣宫一趟。” “是,娘娘。” 当晚,罗昭仪因为伺候有功晋升罗妃。 练依柔气得打碎了宫内的名贵花瓶。 “没空,繁忙,却有空宠幸别的女人!” 她咬牙切齿,“季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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