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犯罪最好的遮掩。 严待召集了一堆想要离开的囚犯,决定向季青河那边进攻。 谁让他们只有四个人呢? 只要抓住宋君竹这个废材,其他几个人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严待,你真的有信心能抢到季青河的飞船?要是抢不到,我们全部都要死。” 有几个囚犯心存顾忌,季青河身边的几个人都不好对付。 他们不想把命搭上。 严待咬牙道:“你们怕什么?抢到飞船就能立刻起飞离开监狱星球,抢不到,你们迟早也饿死在这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要是离开监狱星球,他就可以四处去,再也不用困在这个监狱星球里面。 严待当初会来这里做狱警,是因为这里工资不错,假期还行,待遇好。 现在想想,他早就应该去帝国主星工作。 要是他在主星,现在不知道多舒服。 就算大哥严期死了,他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越想,严待就越不爽。 都怪季青河临阵逃跑,导致整个暗夜军团的家属都领不到抚恤金。 他连生活都成问题,还怎么赡养父母? 现在季青河还想丢下他,带着奸夫离开? 做梦! 他绝对不会让季青河离开监狱星球的。 “走,我们放手一搏!”严待扬声道。 罗非躲在远处,看着严待的背影,手里捏着一个遥控器。 他手上人命无数,也不在乎多几条人命。 反正下了地狱,也见不到阿昌。 “轰隆——” 飞船引擎发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老张的飞船。 严待看到飞船缓缓升上空中,更是嫉恨不已。 要不是因为季青河,他的能源匣才会被抢走的! 他又再次把自己的错误,归咎在别人身上。 “老张要走了,真羡慕。” 那些本来有些犹豫不想去抢飞船的囚犯看到老张的飞船起飞了,心中渴望离开的情绪更加浓烈。 要不是他们抢不到名额,也能跟着老张一起离开啊。 真羡慕。 离开…… 离开变成大家心中最渴望的事情。 “我们去抢季青河的飞船,他身为元帅,害得一个军团团灭,活该在这里等死,我们冲啊。” “冲啊!” “嘭!” “嘭!” “嘭!” 爆炸声夹杂着惨叫声,轰鸣声,还有飞船起飞的欢呼声。 各种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极为明亮跟刺耳。 季青河最后看了一眼爆炸的方向,跳上飞船。 简沐坐在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我们要起飞了!” 傻瓜才等严待他们来抢飞船。 早走早了事。 罗非提醒了之后,他们立刻就开始启动飞船,借着老张他们起飞的动静,掩盖了飞船的引擎声。 严待成功地躲开了爆炸,跑了过来,看到了缓缓上空的飞船。 他呐喊,“下来,带上我!带上我!” 他不要留在监狱星球! 不要丢下他! 然而他的呐喊声没有被听见。 两艘飞船升空,遗留下一堆羡慕妒忌恨的囚犯。 有的站在地上破口大骂,有的疯了似的四处寻找希望,以为能再找一艘飞船。 有的绝望地倒在地上等死。 当初囚禁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终于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死亡之地。 顾栖翊趴在窗边,看着地上渐渐变得跟蚂蚁一样小的人类,叹道:“看电影跟身临其境的感觉,真不同呢。” 他上辈子演科幻电影都是用绿幕的,后面再用特效p上去。 等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星际世界好危险啊。 “是不是害怕?”季青河握着顾栖翊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既然他决定跟顾栖翊在一起,那就要保护顾栖翊,不让对方受到伤害。 “我不害怕,”顾栖翊摇头,“只是觉得星空很美。” 突然,飞船一阵剧烈的颠簸。 “老婆别怕!”顾栖翊赶忙把季青河抱住。 简沐努力稳住方向盘,对一边的宋君竹道:“害怕就抱紧我,没事的,气流颠簸不用害怕。” 说完,他就透过监控器看到了什么,咬牙道:“我要拐道,你们坐稳!” “发生什么事了?”宋君竹坐在简沐的身边,整个人好像要飞出去一样,他心里很害怕,面上还要装作镇定,“我不怕,我相信你,沐哥,你一定可以的。” 他想了想,终于决定改称呼了。 简沐扭头对宋君竹笑了笑,“这个称呼,我喜欢。” 两人视线相对,有什么在空气中凝聚起来。 顾栖翊抱着季青河,咬耳朵,“老婆,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季青河躲在顾栖翊怀里,假装不懂,“不知道,你觉得呢?” 他存心考验一下男友的情商。 顾栖翊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不是……” “嗯?” 顾栖翊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只能道:“团长可能想帮宋君竹看看有没有眼屎吧。” 季青河:“……” 简沐:“……” 说这么大声,我听得见的! 宋君竹:“……” 情商这么低的男孩,也就季青河喜欢了。 “嘭——” “我靠,老张的飞船爆炸了!”简沐来不及吐槽什么,赶紧转动方向盘远离爆炸源。 他们好不容易才离开监狱星球,可不能就这样死在星空中。 “加速前进!”简沐严肃道:“君竹,拉下动力环!” “好!”宋君竹慌慌张张地把面前的动力环拉下。 飞船在瞬间提速,倏一声消失在星空中。 飞船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头顶响起,严待瞪大眼,看着头顶炸开的飞船,幸灾乐祸,“让你们跑!让你们跑!还不是要死!” 哈哈哈,都给他滚回来,大家一起在监狱星球自生自灭。 “快跑,飞船的残骸碎片掉下来了!” 巨大的碎片朝着地上的人快速飞去。 被砸中的人,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更别说是飞船上的人。 严待得意忘形,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巨大的碎片朝着他快速砸了过来。 他来不及躲避就被碎片一分为二。 监狱星球在此时此刻,泯灭于整个银河系,再无名字。 @@@@@ “啊啊啊啊……” 宋君竹快吓尿了。 飞船失控,快要撞向地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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