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亮新撕开人类的皮囊,现出虫族的原形。 他头上的触角跟别的虫族不一样,是皇的标志。 “皇,联邦已经四分五裂了,什么时候对帝国出手?”宋家夫妇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看着梅亮新。 “不着急,先让部下找到季青河的尸体。” 必须确定季青河死了,他才能安心。 上辈子,就是因为季青河发疯,导致虫族,帝国,还有联邦通通被毁灭。 他们虫族的损失最为惨重,虫民都死光了。 这一次重生归来,梅亮新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个人类皮囊潜伏在帝国。 学习所有人类的习性,暂时远离跟观察季青河,等到适当的时机,给季青河迎头痛击。 他身为虫皇,精神力自然比普通雄虫高,也比人类高,想要催眠季青河轻而易举。 步步为营,就为了有朝一日,统一整个银河系,让虫族成为整个银河系的掌权人,报复季青河上辈子的疯子举措。 因为要做的事情很多,梅亮新需要一个高贵的身份。 比如,宋家的亲生儿子。 于是宋氏夫妇只能成为牺牲品。 只不过……宋氏夫妇目前还有点用处,暂时不能变成一副皮囊。 梅亮新让人复制了这对夫妻的模样,给自己的手下伪装。 至于宋君竹这种无足轻重的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随便按个罪名把人丢到监狱星球去,等监狱爆炸的时候,能有个全尸,算是他给的恩典了。 “皇,监狱大乱,就算季青河没有死在爆炸中,也一定饿死在监狱星球,一辈子都回不来,我们不需要再顾忌他吧?”披着宋母皮囊的雄虫道。 梅亮新顾忌的不仅仅是季青河,还有简家的简辰。 上辈子,就是季青河跟简辰两个疯子把整个银河系搞个稀巴烂。 现在他先消灭联邦,再把简辰引到帝国,一举歼灭。 只要杀掉这些碍事的家伙,就没有人阻碍虫族发展了! “你们两个最近不要出现在元帅府,好好扮演你们宋家家主跟主母的角色,等过一段时间再宣布我的‘真实’身份,知道吗?”梅亮新命令道。 两只虫族跪地,“是,皇!” “回去吧。”梅亮新重新穿上人类的皮囊,让宋家夫妇从后门悄悄离开元帅府。 侍女奉上一杯红色的液体,“元帅,这是我新酿的葡萄酒。” 梅亮新没有接过,而是搂住侍女亲了一口,“馨儿真棒,真是我的贤内助,” 等将来,统一之后。 帝国的人类都是他一个人的。 @@@@@ 深夜—— 监狱废墟,很多人睡不着。 他们都在等。 等最关键的那一刻,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那一刻。 季青河等人也没有睡。 “感觉今晚的气氛不对啊,”宋君竹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今晚气氛特凝重。 阴暗处,一堆人在窥视着。 “老张太高调了,”简沐皱眉道:“大家都知道他们今晚飞,还带了这么多人,” 也不知道飞船会不会超载。 加上那些被留下来的人想走没有渠道,自然不少人盯着。 这些囚犯肯定都想扒拉着老张的飞船离开。 如果不是犯了重大罪行,是不会被遣送到监狱星球来的。 能到这里来的,都不是无辜之人。 除了他们几人。 要是那些囚犯打得过他们,估计就抢他们的飞船了。 寂静的黑夜中,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谁?”季青河看向隐秘处。 罗非蹒跚走出来,“严待纠集了一些囚犯,打算半夜抢你们的飞船离开。” “他是谁?”顾栖翊捏了捏季青河的手心问道。 “他的爱人是我军团里的人。”季青河低声解释道。 顾栖翊一听,“哦,明白了。” 季青河喜欢看顾栖翊单纯,傻乎乎的样子。 总觉得这样的男孩,干净,纯真,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他忍住想摸摸顾栖翊的冲动,看向罗非,“你有什么要求?” 罗非一句话,不可能获得一个上飞船的名额。 季青河知道罗非有话要说。 “我不是要跟你们离开这里,”罗非的一只手臂被炸弹炸断了,就算离开又能如何? 他拿出一枚戒指,另一枚赫然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这是我欠他的,请你帮我把戒指带到他的坟前,埋在他的墓碑旁边。” “这件事,应该由你亲自去做,”季青河开口,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愿意带罗非离开。 罗非眼眶通红,嘴唇颤抖,“我……” 他要是不做错事,说不定也会参军,进入暗夜军团。 说不定能保护阿昌。 或者,一起赴死。 总比苟活强。 “算了。”罗非正打算收回戒指。 他根本就不配。 “交给我吧。”季青河道:“等我回到帝国,找就会去何昌的墓碑前,把你的戒指埋在他旁边。” 当初暗夜军团全员牺牲了,梅亮新这个狗东西装模作样给弄了烈士墓碑。 罗非强颜欢笑,擦掉眼泪,“谢谢,季元帅。” 他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不配有一个这么好的伴侣。 罗非从来不觉得自己无罪,他就是该死,活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坏事做太多了,才会让阿昌年纪轻轻就牺牲了。 他恨季青河的同时,也恨自己。 日夜为了再也见不到的爱人备受煎熬。 季青河看着罗非问道:“你真不走?” 罗非摇头,眼神坚毅,“我会阻止严待发疯,祝你们顺利抵达帝国。” 最后他做出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自嘲道:“是阿昌教我的。” 当年他不屑一顾,甚至没有认真去学习。 现在却恨不得爱人复活,一遍又一遍地教他。 他愿意学习了。 真的。 愿意。 然而这一切,死去的人再也无法获知,活着的人,继续痛苦。 所有的一切,终将做一个了结。 罗非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简沐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你回到帝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清冤屈。” 他扭头看着宋君竹,“还有你。” “希望吧。”宋君竹勉强一笑。 以他的能力想要洗清冤屈很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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