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看了一眼季澄离开的方向,心里闪过一个怪异的感觉。 “球球,我想问一下,反派黑化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季澄吗?” 他观察了一下季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让反派黑化。 季学长很厉害,每次都把季澄怼得无话可说。 系统球球欣慰极了,宿主居然开始主动思考了。 呜呜,好感动。 【是这样的,反派的黑化有多方面的原因,可能是好多件事堆积在一起,所以你一定要拯救反派,知道吗!】 顾栖翊郁闷,“不能直接说?” 球球忽悠道:【宿主,这是你第一个任务,怎么可以依赖系统呢?】 顾栖翊歪头,“是这样吗?” 他总觉得是系统在偷懒,但是他没有证据。 不过算了,现在拿到季青河的联系方式,得想办法接近对方。 “多多,你没事吧?”顾栖翊见萧铎一直低头看着手机,一语不发的,“你该不会刚刚没吃饱啊!” 萧铎:“……” 七叔的脑子里面除了吃,是不是没有别的? “我们回学校吧,下午好像有一节课,”萧铎收起手机,神色冷静道。 顾栖翊见状便道:“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我好歹是你叔叔,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萧铎调侃道:“你的钱不是用来请季青河吃饭?” 顾栖翊揽着萧铎的肩膀,“嗨呀,咱们都谁跟谁了,你要是饿着了,我哥会心疼的。” 萧铎想起只顾着恩爱的双亲,表示道:“嗯……我爹地应该不太会心疼,而且我刚刚吃得很饱。” “那就好了。”顾栖翊松了口气,他口袋里面只有两百块,要是请了萧铎吃饭,那就没有办法请季青河了。 萧铎注意到顾栖翊的神态,笑了笑,“七叔,你真想追季青河的话,下次就别顾着吃了。” 这样怎么追人? 顾栖翊茫然,“啊?我追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小偷。” 萧铎:“……” 算了,七叔没救了! 注孤生吧! @@@@@ 季青河心情极好地回到郊区别墅,时不时看一看手机上面的消息,看看小笨蛋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比如借故还他充电宝的钱? 虽然才几块钱。 然后两个小时过去了,并没有。 季青河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就把手机丢一边了。 这时,手机铃声传来,是微信电话。 季青河抿唇一笑,以为是顾栖翊打来的。 “哼,看你怎么说?” 结果发现是养父母。 他拿起手机皱了皱眉,猜到季澄已经回去做妖了。 他兴致缺缺地接通电话,“妈,有事?” 电话那头的季母生气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你还记得我是你妈?” 说着就哭了出来。 季青河面上闪过一丝丝的冷漠,终究强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妈,您别哭了,我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父母的相处方式就有些畸形。 就算没有季澄,他好像也无法走进父母的心底。 而季澄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从养父母宣布季澄身份后,他就主动搬出季家,过上孤独的生活。 减少接触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季母哽咽道:“你都一个多月没有回来吃饭了,今晚回来吃饭吗?” 季青河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好。” 挂了电话后,明媚的心情变得阴暗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他倒在床上,看着空寂的房间,没有声音,没有人气。 死寂一片。 突然,他的脑海里回想起顾栖翊灿烂的笑颜。 “季学长,你真好人呢。” “学长,你摸摸看,没有小肚子。” 季青河看着掌心,想起摸到的触感,浑身充满了燥意。 他暗骂了一句脏话,随后一只手覆在眼睛上,挡住视线,另一只手抒解突如其来的冲动。m.biqubao.com “学长,学长,我还很饿。” “学长,谢谢你!” “学长,你家住哪里啊?” “学长……” 顾栖翊的声音轻快悦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是他永远都无法拥有的。 季青河闷哼一声,整个人显得非常消沉。 他起身,拖着脚步走进了浴室,重新洗澡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准备驱车前往季家。 路上,亲生母亲恰好打电话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青河,今晚回来吃饭吗?” 身份互换后,季青河的亲生父母难以接受这件事。 一直努力养大的孩子,却是别人家的。 就算家里条件不好,两老赚钱能力不足,也做到让季澄衣食无忧,没有为一分钱发愁过。 可是,儿子却瞒着他们跑到a市来找亲生父母。 农村出生的两老,难过的同时又为养子找回亲生父母感到高兴。 他们跟a市格格不入,又割舍不下跟季澄的亲情,便住在季青河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 虽然季青河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因为没有相处过,显得非常生疏和客气。 同样的一句话,养母跟亲妈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今晚要回……”季青河那个妈字就要说出口,很快就收回去了,“今晚我要回干妈家吃饭。” “哦,那……那没事了。” “明晚回家吃饭吧。”季青河察觉到这对父母心要亲近他,又不敢亲近他。 或许是他没有亲缘吧。 所以最后落得谁都不欢迎。 这位季母有些吞吐道:“明晚……明晚可能不太行。” “明晚季澄过去?”季青河一语道破。 他知道亲生父母很喜欢季澄,就算季澄背着他们认亲,依旧对季澄疼惜不已。 知道季澄对他有些抗拒,就每次错开时间相约吃饭,生怕他们在饭桌打起来。 真可笑。 季青河眼神冷漠,脸上的却充满了笑意,“随便你们吧,什么时候有空再喊我回去吃饭也行。” “好好,那……那就后天晚上吧。” 季青河略微冷淡地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他突然调转车头,朝着平时去习惯的酒吧开去。 吃什么饭? 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有什么好吃的。 真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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