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河第一次发现有人吃饭这么香。 这家酒楼的饭菜确实不错,但是也没有到这么香的地步吧! “有这么好吃吗?”他忍不住捏了捏旁边这个小家伙鼓着的脸蛋。 长得这么俊帅,吃东西像个小孩子,反差也太大了。 顾栖翊郁闷,“饿了,很饿,很饿,很饿。” 萧铎在一旁解释道:“我七叔胃口比较大,吃得会多一些。” 季青河眸光缓缓扫过顾栖翊没有瑕疵的五官,削瘦的脸颊看不出一点肉。 再缓缓下移,吃了这么多,连个小肚子都没有? 顾栖翊目光澄澈,掀开衣服,“没小肚子。” 季青河视线落在裤头上,恰好露出一点点内裤边缘,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赶紧拽住顾栖翊的衣角。 “不信你摸摸看。”顾栖翊抓住季青河的手,放在肚子上,“对吧?” 季青河:“……” 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还有腹肌? 他顺势捏了一下。 顾栖翊忍不住笑了出来,“学长,你别捏我的肉。” 季青河赶紧抽出手,猛往顾栖翊碗里夹肉,“赶紧吃,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在饭桌上就摸肚子! 实在太太太……大胆了! 这不是在公然撩他吗?简直岂有此理。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撩回去。 结果,顾栖翊真的埋头苦吃,一路吃吃吃。 大家都在聊天,要么说点学习上的事情,要么说点对未来的展望。 就顾栖翊猛吃。 季青河扶额,侧头看向顾栖翊,“你饿死鬼投胎?” 这么能吃。 大半桌子的菜都进了顾栖翊肚子里面了。 顾栖翊诚实道:“我连桌子都吃得下呢!” 季青河嘴角抽了抽,主动给顾栖翊夹肉,“吃吧,吃吧,免得把你饿死了。” 饿死这个小傻瓜,他就少了一个乐趣。 “谢谢学长,”顾栖翊眉眼弯弯,显然很喜欢被投喂,“学长,你碗里的不吃吗?不吃的话,我帮你吃。” 季青河笑骂,“你连我碗里的都不放过了?” 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都咬过一口了,也不知道避避嫌。 哼。 真会撩。 “老师说,不要浪费食物。”顾栖翊很严肃,他要做个不浪费食物的好学生。 萧铎在一旁默默地低头吃东西,目光半分都没有移动过。 他耳边听着顾栖翊跟季青河的对话,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都是学生,自然没有喝酒这个项目。 大家吃饱后,依依不舍地先回学校了。 主要是学生会的会长跟干部们很不舍,毕竟都没打好交道呢,就散席了。 哎,顾栖翊你这个祸害! 他们回去之后,要跟着一块盖楼,把帖子盖到两千楼! 新任高考状元是个吃货! 吃货就算了,还让季青河摸肚子! 到底怎么想得出来的招数? 好家伙,大家回过神来,突然觉得顾栖翊根本就不是没情商,而是情商用对地方。 看看,季青河不是很受用吗? 一直投喂个没完没了。 “学长,你要回去了?”顾栖翊有些舍不得。 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就这样没了。 季青河双手捏了捏顾栖翊两边的脸蛋,晃来晃去,“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好吃的?” “都有呢。”顾栖翊被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的。 季青河放开手,“先回去了,再次再约吧。” “那下次我约你吃饭吧。”顾栖翊抓住季青河的手,高兴道。 只要多跟反派接近,感化反派,就不会黑化了吧? 季青河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有钱吗?请得起我?” 顾栖翊郁闷不已,“我会赚钱的,你等着,我赚好多钱!” “球球,帮我搜索一下有什么适合我的兼职。” 【有一个,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在酒吧做服务员。】系统顺势道。 顾栖翊,“那你帮我安排一下,我以后晚上出去打工。” 球球:【好的,宿主。】 季青河不以为然,“行了,有空再联系吧。” 这个小家伙太单纯了,不是他可以沾染的。 万一骗到手后,对方死缠烂打,那就不好了。 季青河不喜欢投入真实感情,更不喜欢跟别人谈情说爱。 虽然顾栖翊很有意思,不过也仅仅是有意思而已,到不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少年心性,过段时间估计就忘了他是谁了。 季青河抛了抛车钥匙,转身离开。 季澄一直黏在禹辰身边,“禹大哥,可能一会要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哥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理我,” 他担忧道:“也不知道是我哪里得罪了他。” 禹辰淡漠道:“不顺路,我要去公司,你自己打车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季澄愣在原地,没想到禹辰这么冷漠无情。 不顺路绕一下怎么了? 这都不愿意送他回去? 要不是他的驾照还没下来,也不用蹭这两人的车啊! 季家两老都不是那种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人。 当初季澄刚刚回到季家,话里话外想要一台车。 季母便让帮季澄报名考驾照,结果季澄科一考了三次,科二考了四次,科三第五次才过去。 还是送了点红包才勉强擦边合格的。 科四……还没考。 没有驾照是不能开车上路,这一点,只要知道交通法规都知道。 季家两老也不会惯着季澄,做出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可惜季澄不是这么觉得。 他认为是季青河在父母面前搬弄是非,导致他这么久都无法开车。 人家豪门随随便便花点钱就能买个驾照了。 就算无证驾驶被抓到又如何?花点钱不也能搞掂么? 怎么可能还要他亲身上阵。 季澄把这一切都怪在季青河身上。 他恨恨地看着两台离开的豪车,等着吧。 等他拿到驾照之后,一定要买一台一百万多的车,压季青河一头。 季澄气闷地叫了一台滴滴,上车的时候,用力关门,“去季宅。” 司机戴着鸭舌帽,看不真切容貌,“好的。” 滴滴司机安稳地把季澄送到家门口,突然开口羡慕道:“你家真大。” 季澄得意极了,“对啊,你真有眼光。” 这时他扭头才注意到这个滴滴司机长相不俗,只是面容凹陷,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有些吓到,赶紧下车回家了。 司机压低帽檐,看着季澄落荒而逃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后座上的手机。 他伸手拿过手机,用了一点办法解锁,点击微信,找到季青河的联系方式,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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