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犯人们引发不必要的骚乱,莱欧斯利之前一直隐瞒着这个消息。 但现在犯人们没骚乱,反倒是原始胎海之水忍不住了。 与其放任流言四起,搞得梅洛彼得堡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不如直接把现在他们面临的情况全都说出来。 还能提前安排人去水闸附近观测情况,如果刻度表再次到达阈值附近,他也好提前安排梅洛彼得堡的所有人上船逃跑。 当然也有人表示怀疑,向莱欧斯利提问:为什么他知道刻度表下面的是原始胎海之水。 被莱欧斯利简简单单一句:“好问题,不如用你做个实验试试怎么样?” 给噎了回去。 之后便再也没有疑问的声音了。 莱欧斯利给犯人安排了一下紧急避险的时候的路线和流程,又带着他们跑了两趟,让他们熟悉了路之后,就散会了。 最开始还有人小声叨咕这件事,可连续几天也没发生原始胎海之水泄漏,犯人们便不太在意这种事情了。 他们本身就是犯了错误进来的,尤其是这里面有人是在莱欧斯利来之前就成为犯人的。 经历过前任管理者管理时的黑暗时刻之后,这些犯人比谁都清楚能过一天算一天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现在慌慌张张地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及时享乐,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就算为了享乐把特许券都花光了也没关系,莱欧斯利的管理是十分人性化的。 每天早上领一顿福利餐去工作,领了上午的工资去吃午饭,再开始下午的工作,等下午的工作结束领了工资吃晚饭,就可以实现完美的循环了。 虽然这样生活就紧巴巴的了,但至少避免了人没了钱还有一大堆的情况。 至于连续打工三天的特殊便当……人饿一顿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特殊便当基本上只出现在中午。 日子也算是回到了平静的状态。 可生活,或者说命运这种东西,是很少给人喘息的机会的。 大问题一旦暂时不用担心,那么小问题就要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林穆丝还没享受几天平凡的打螺丝生活,莱欧斯利那边开工的通知就来了。 他已经调查清楚梅洛彼得堡下方哭泣的声音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好巧不巧,这个幕后黑手林穆丝也认识。 在达达利亚离开梅洛彼得堡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林穆丝最脆弱的日子里,他们还来邀请过林穆丝加入他们的组织——檐帽会。 当时林穆丝还被拉着去檐帽会的地上基地看了一眼。 就在特许食堂的附近,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里面的人看起来也都挺活泼开朗的。 他们给林穆丝介绍组织内部活动的时候,还说到里面的人甚至可以写小说。 林穆丝当场就拿了一本开始读。 说实话写得不怎么样。 但林穆丝从小说里还是看出了小说作者的内心世界的丰富程度的。 换句话说,就是挺有态度的。 要不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也许林穆丝现在也是檐帽会里的一员了。 毕竟和单纯同情她,想要帮助她的互助会不一样,檐帽会的一些活动林穆丝还是挺有兴趣的,在里面也许能找到喜欢打七圣召唤的人也说不定。 可小意外出现了。 林穆丝的听力很优秀,但只是物理方面的优秀,她能听到很多东西,对乐理方面也可以算是有绝对音感。 她没办法像我妻善逸一样,认真听甚至能听到别人的声音。 也没办法像枫原万叶一样,只是一打照面就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林穆丝真的只是单纯的听力比较好,能听见更远的东西。 就是这样的单纯的听力,让林穆丝在和檐帽会的成员交流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心率有过快的现象。 按理来说,和陌生人说话伴随着紧张地心跳加速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穆丝本人也经常这样。 在当年没有神之眼的时候,一和陌生人说话每分钟心跳直接上90也不是没有过。 因为有了神之眼对身体以及内脏进行了强化,平时林穆丝也开始了剑术的锻炼,正常情况下和陌生人说话的分钟心率才正常了不少。 可来招呼林穆丝的这位兄弟,看上去就又爽朗又健谈的,一看和林穆丝就是两种性格的人。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吧,万一人家只是长得爽朗,内心也很腼腆呢? 但林穆丝的第六感就是告诉她不对劲,所以她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拒绝了邀请,没有选择加入檐帽会。 现在想想,要是她能够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开始调查,或者直接上报给莱欧斯利,也许这次剿灭檐帽会的行动就能更早一点开始,根本不用拖到现在。 “没事吧?”在闯入檐帽会据点之前,莱欧斯利问林穆丝:“要是不舒服你可以先去医务室等着,我会派人把病人送过去的。” “不,请让我同行吧,”林穆丝拒绝了莱欧斯利的提议:“我想去确认一下病人们的情况和人数,以及……我也想看看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穆丝现在确实不是很舒服。 想要听到一个声音,并不是只有耳朵好就可以的。 至少声源能提供足够让人听到的分贝,才能被人的耳朵接收到。 和现在站在檐帽会据点听到的哭声相比,之前她在监舍听到的声音简直不值一提。 就像一个班级里大部分的孩子都在闹的时候,老师会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闹一样。 不论是当时在监舍的林穆丝,还是现在站在檐帽会秘密据点门前的林穆丝,都分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在小声的哭泣。 还能发出声音的已经算是情况好的,在这扇门的后面,甚至有的人是完全没有声音的。 没有哭闹,没有叫喊,甚至没有指甲划过墙壁的声音,只剩下了麻木。 林穆丝必须承认,现在门里面的情况,要比她当时设想的要复杂的多。 正因如此,她必须亲自前往现场,查看病人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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