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功的魔术师可不能只会控制自己的表情。 像林尼这样的大魔术师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尤其是林穆丝刚才的表情就像自家的弟弟菲米尼一样。 就是那种想要拒绝但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类的人。 既然林穆丝不想要去发魔术口袋,那就不用她去就好了。 这些本身就是林尼和琳妮特的工作。 至于为什么让林穆丝去采海露花,主要是因为在家里的时候如果做什么事情不带上菲米尼,他可能会露出那种像是被抛弃了的寂寞表情。 如果推测林穆丝和菲米尼是一个类型的人的话,那还是给她找一点事情做会比较好。 “海露花是吧!”林穆丝支棱了起来,和刚起过冲突的人交流可能不太行,但采花是她的长项啊:“就交给我吧!” 林尼看林穆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出言提醒:“对了,采集海露花需要足够的水分……” “放心,我就是学植物的!已经在书上见过海露花了。” 林穆丝确实是没来过枫丹,但是枫丹的植物,该在教令院见过的都已经认识了。 这种需要元素力才能采集的植物,在生论派的学者里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不说生论派的实验室里,就算是禅那园偶尔也能看见一两株移植过来的植物。 别说采集方法,就算是养殖方法林穆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按照林尼的提供的地点,林穆丝从包里拿了一个容器就开始接水采集。 采集海露花的工作十分顺利,空带着派蒙这种社牛发完三个魔法口袋回来的时候,林穆丝已经采了一大把海露花了。 看得派蒙无语:“……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林穆丝动作停了一下,盯着手上抱着的花,大脑开始运转:“确实有点多了,你们要点不?” “不用了,”派蒙拒绝:“林尼不是说海露花是要做魔术口袋的嘛,既然魔术口袋这么有用,不如全都给他吧。” 林穆丝刚才摘花的时候有些专注,现在服从安排:“行。” “还是聊聊我们刚才打听到的情报吧!”跳过了这一个话题,派蒙想起来他们来找林穆丝是有正事的。 刚才他们趁着发魔术口袋的时候和港口的枫丹人聊了一会儿。 说得最多的当然是关于预言的啦,但他们也打听了一下芙宁娜说的歌剧院和审判的事情。 按照芙宁娜的说法,他们要在歌剧院是一个审判人的地方,可林尼又说要去歌剧院进行表演,说得他们云里雾里的。 这个歌剧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原来歌剧院的全名叫做欧庇克莱歌剧院。 确实是一个又能审判又能表演的地方,平时有案件的时候就去审判案件,没有案件的时候就租出去表演。 “还挺会省钱的哦。”林穆丝忍不住吐槽。biqubao.com 派蒙脑袋上跳起来了一个小十字:“这不是省钱的问题吧!继续听情报!” 他们听说在枫丹人看来,审判和表演的差别不算大,就问了一下这么审判是不是不够严谨。 然后打听出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枫丹人说,他们的审判系统由一个水神发明的谕示裁定枢机和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共同进行。 绝不会出现误判的现象。 “居然用机器来审判诶!”来到枫丹之后好多都是派蒙没见过的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审判的,好想去看看啊……” 林穆丝觉得不太行。 就刚才派蒙这一段话,她已经想到了好几种接下来会遇到的情况。 比如说,机械不懂人心。有一个好人犯了罪,结果机械不懂人心,判了个十分重的刑罚,枫丹人造反。 比如说,两个机械审判官和人类审判官发生冲突,一个说有罪一个说无罪。 不是林穆丝不相信正义国度这么多年的审判机制。 只是墨菲定律是有点东西的。 墨菲定律指出,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这个定律在动画啊小说里的表现更是……呃,大杀四方。 最经典的就是‘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这句话。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会给人一种‘坏了,这人活不下来了’的感觉。 林穆丝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听见派蒙说‘枫丹的审判绝对不会出错’的时候开始,林穆丝就已经默认这个审判系统要出问题了。 带着花走到林尼面前的时候,林穆丝已经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 枫丹的审判系统出不出错,什么时候出错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就开始为了不存在的事情焦虑多少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林尼,给。”林穆丝把花递给林尼。 林尼的声音是那种很能调动观众情绪的声音,似乎在他的声音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不可思议:“哇,有这么多真的太好了。这下子能做好多魔术口袋了。” “那我们要在这里处理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还要在港口逛逛吗?如果不逛了的话,我们就要前往枫丹廷了哦!” “现在就去枫丹廷吧!”派蒙搓手,她已经期待新城市好久了:“我知道从这里到枫丹廷是要坐船的,有什么想逛的我们可以登船的时候再逛!” 还没走几步路,就又出现意外了,林尼发现了一个小偷。 几个人分头行动,林尼负责去抓小偷,空和林穆丝负责在上面堵住小偷。 空和林穆丝原本也提议一起去抓人,但林尼拒绝了,而且他拒绝空和林穆丝的理由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他们两个还不认识路,与其追一个早就探好路的小偷,不如先坐电梯上去,在上面堵着这位小偷。 小偷如果想要跑的话,她一定会往上面跑的。 林尼说的在理,几个人就分头开始行动了。 小偷果然像林尼说得一样,来到了上面,林穆丝刚想过去抓她,却被空拦住了。 “不抓了吗?”林穆丝和派蒙的眼里露出一样的不解。 空摇头:“她偷的东西不见了,现在没有证据,会被当成污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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