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穆丝不想直接带友人过来。 问题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友人在哪里。 不止是林穆丝不知道,估计就连枫原万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友人加入反抗军本身就是为了反抗眼狩令而已。 现在眼狩令和锁国令都已经结束了,友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珊瑚宫不解散反抗军,但是幕府方面没有说什么话,友人也没必要替幕府那边的人着想太多。 反正现在两边都握手言和了,暂时打不起来。 稻妻内部已经没有了战争,那么友人也没有留在反抗军的必要,在和林穆丝还有万叶告别之后就离开了海祇岛。 林穆丝笑得有点勉强:“他现在估计正游历四方,寻找更强大的对手呢,想把他找回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友人和万叶的相逢就是在变强的路上,现在自然也是一样的。 “游历四方……”羽生田心情复杂的重复着林穆丝的话。 柳桥卓人25岁遇到镰井大人的时候就是在游历四方寻找对手,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镰井大人才会提出和他切磋。 现在一个姓氏一样,名字也相似的人,居然也走在游历四方的路上,实在是让人内心复杂。 林穆丝察觉到了羽生田的情绪不太对,但也只是觉得她是在为见不到友人而感到遗憾:“是呀是呀,他现在正在为了他的目标——单人抗下无想的一刀而努力呢。” “无想的一刀!”羽生田睁大了眼睛:“是我想的那个无想的一刀吗?就是雷电将军的那个……” 羽生田咽了一口口水,无想的一刀可是她这种边缘小妖怪都听说过的雷神武艺的极致,居然把这个定为人生目标…… “那,那我还是不打扰他了吧。” “诶?为啥?”林穆丝挠挠头:“就算目标是无想的一刀,也是有和朋友们见面的时间的呀。” “人类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更希望他能够早日完成目标。”羽生田低下头:“而且我也…我这种小妖怪的妖力已经要散尽了。” 羽子板是木制品,不如说五百年前很多东西都是木制品。 没有合适的保存方法的话,木制品的腐朽是很快的。 她能存在这么多年,主要是因为她修炼成妖怪之后,用自己的妖力对自己的本体进行了一定的保护。 可这只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方法,没办法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现在她的妖力本来就已经不够了,现在又被小妖怪们吵醒用了不少的妖力化形,吓人。 她目前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就算她今天晚上直接消失了都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既然要找人还需要时间的话,她还是不打扰了才比较好吧。 “诶呀,那不如来鸣神大社怎么样?”八重神子从两个人的身后走了过来:“在鸣神大社就有足够的愿力让你不会消失了哦。” 林穆丝对着神子行礼:“八重宫司。” 她就知道,这种跟妖怪有关系的事情神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是璃月的小家伙呀,前些日子忙什么呢?我去须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你。”神子说得很暧昧,像是她去须弥就是为了见林穆丝一样。 而林穆丝这个当时正在书记官办公室打工的人,当然是知道真相的。 八重神子上一次去须弥就是为了给八重堂取材,来参加一个名叫‘月莲杯驯兽师大赛’的活动的。 不得不说,这个活动就是当时林穆丝差点忙成狗的最主要的原因。 和进行到一半提出借书申请的研究不同。biqubao.com 林穆丝成为代理书记官的时候,生论派的考特里亚这个的研究项目正处于一个收尾阶段。 研究收尾了自然就要进行发表,而他研究的方向也比较别致,那就是对魔物的大脑进行控制。 想法很好,实验也很成功。 但想要用这个研究去赚钱的话,就要想一些别的办法。 毕竟一般的人们对魔物是避之不及的,拥有神之眼的基本上也用不上魔物来帮自己的忙。 就在考特里亚为怎么推广自己的研究犯愁的时候,有一个大老板找上了他。 这位大老板名叫埃尔欣根,他愿意花大价钱为考特里亚准备一个魔物对抗比赛,并且愿意包揽从前期宣传到后续比赛的全部费用。 再说一次,教令院批研究经费的时候都是抠抠搜搜的。 考特里亚哪里见过出手这么痛快的大佬,在他说愿意为他的研究进行宣传的时候,考特里亚就决定这位大佬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当然这位埃尔欣根其实是愚人众的事情,是林穆丝之后才知道的。 总之,两个人一个要名,一个要利,一拍即合。 他们很快就向书记官办公室提交了举办比赛需要的各种申请。 一系列的申请文件让当时还不熟悉流程的林穆丝头疼的不行。 所以就算林穆丝对驯兽师大赛很感兴趣,一想到文件都是自己批的就突然没有了参加的动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风纪官作为维护秩序的一环,也知道了这个驯兽师大赛。 在林穆丝应付完了一天的文件,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赛诺拿着这份文件出现了。 刚开始还很正常,赛诺说他觉得这个活动里有阴谋的味道,他可能要暗中进行调查,希望林穆丝这边也可以进行一下配合,把一些申请书啊审批文件什么的找出来让他看看。 林穆丝查找文件的时候,赛诺就开始了。 他问了林穆丝一个问题:“你知道蕈兽掉进水里会变成什么吗?” 也许是因为林穆丝正在做事,又或者是因为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工作状态外的赛诺了,林穆丝居然没反应过来赛诺想要说什么,只是附和了一句:“会变成什么呀?” “会变成驯兽师。”赛诺拿着文件扇了两下:“蕈兽和驯兽同音,蕈兽掉进水里湿掉了所以是驯兽师。” 林穆丝当时就体会到了在须弥当风纪官的人的心理状态。 上班还要时不时的听冷笑话到底是什么人生疾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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