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养精蓄锐后的龙笑天几个精神抖擞的出了宛平城,向百公里之外的北恒山脉飞去。 御剑飞行,让在城门口守候了一夜,准备跟踪的几个宛平城修神者苦不堪言,跟太近,铁定被发现,太远,又很容易跟丢。好在京兮、刘绝伦估计到了这一点,在宛平城至北恒山脉的路上,每间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了一个跟踪、观察点,前点跟丢,立马通知后点,为此,周英子一行的行踪,始终没有逃脱京兮、刘绝伦的‘视线’。 自拜入逍遥宗之后,张坤的修炼还算刻苦,但他是真正的大家族公子哥,一旦松懈下来,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此刻的张坤,精神状态不错,但是,当他的脚一踏上山脉最外围的小山包,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时就抱怨起来。 “鬼影也不见一个,这荒蛮之地就是北恒山脉。笑天,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切,北恒山脉东西万余公里,处处见到人的话,山脉内岂不是要人满为患。” 周英子不理张坤、龙笑天之间的抬杠,感知空气中弥留的信息。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有虫子吃’,有人比我们更早。你们过来看,这里还残留着五六个人的气息,应该刚离开不久。” 沈全竖起大拇指。 “师姐的感知力真强。师姐如果不说,我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龙笑天和张坤的神识强度在伯仲之间,几乎同时点点头。 “修为不弱,实力不在宛南七虎之下,其中二人修为当在你我之上。” 周英子神色凝重。 “你们记住这几个人的气息,我有一种预感,那批人或许是因我们才出现在北恒山脉的。” “不会吧。这山丘虽然不高,终究是山顶,天神境修神者残留的气息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他们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龙笑天尽管口头上怀疑,但内心还是有五、六成是相信周英子的判断的,他把那几个人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 “笑天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在来时的路上,一定有对方的人在为他们提供消息,他们才会离开得这么从容。” “周师姐,要不我们先回宛平城,明天再进山,恶心恶心他们。” 张坤则拍了拍沈全的肩膀。 “表哥,修神本就是逆天之举,一点小麻烦就退缩,会道心不稳的,真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就是几个天神吗?干就是了。” “三弟和沈兄说得都对。” 龙笑天一脸疑惑。 “姐,他们俩的话‘南辕北辙’,根本不搭边,怎么就‘都对’了?” “我的意思是,进山,一定得进,恶心,也得恶心他们。我们向东平移十公里再进山,看看他们是否跟过来。” “姐,十公里有什么用,一个初期天神的神识都能覆盖到,我们不是还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你们感觉到了吗?现在就有人在窥探我们。” “就要这个效果。走,御剑飞行,不用隐藏行迹。” 此时的京兮、刘绝伦也纳闷。 “这几个小兔崽子为何站在外围不动,难道还有同伴未至?” “不会。他们不是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若有同伴,也会在城里等。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从他们的年纪来看,应该不至于这般老道。但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真是这样,你我的目的恐难达成。” “他们开始动了。咦,他们正在向东移动。京兄,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远远的吊着,千万不要离太近。” “好。” 刘绝伦一挥手,另四位天神迅疾地在山林间穿行,那些人长期在北恒山脉讨生活,对北恒山脉很熟悉,尤其是山脉外围,因此,他们的速度不比周英子他们的御剑飞行慢多少,当然,周英子他们悠哉游哉的,如在走马观花的飞行,并未用全力的原因。 在周英子一行中,就神识的强大而言,龙笑天在入门考核中获得的领先优势早已不复存在,随着前世记忆的进一步回归,张坤已经超越龙笑天跃居至第二的位置,复苏前世记忆的福利是无比巨大的,在这一点上,龙笑天的天赋再好,也拍马赶不上。 “师姐,那帮人真的跟上来了。” “嗯,知道。” “会不会是宛南七虎请来的帮手?” “应该不会,刚才留在山岗上的气息,没有一人与宛南七虎相近。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修神界同道看上我们身上的财富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张坤心狠手辣了。” 周英子并不反对张坤的主张,而是第一时间表示赞同。 “对,同境界碰撞,先机至关重要,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不要留手,杀无赦。 笑天、张师弟,等一会,那二个后期天神就交给你们俩了,沈师弟和我收拾另外四人。” “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山。” 周英子放弃了御剑飞行,落到地面,率先朝北恒山脉深处走去。周英子一行的异动,京兮和刘绝伦显然也感知到了,他们不想在外围对周英子一行动手,为此,感知到周英子一行的行进轨迹之后,主动折向,且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师姐,他们并没有迎上来,也折向了北恒山脉内部。” “不管他们,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经过这一折腾,平白浪费了一刻多钟的时间,宛平城内的散修们也开始活动起来,在周英子的神识覆盖之下,发现三三两两的几拨人从他们左右侧进入北恒山脉。 进入北恒山脉历练,对周英子几个是第一次,但对当地的散修们来说,在北恒山脉采集灵草、炼材、掠杀兽类,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如凡人界所说的‘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散修们需要生活、需要修炼资源,即便有无数人曾折损在北恒山脉,也阻挡不了他们进进出出,近乎常态的‘劳作’,这和凡人界的山民上山打猎,渔民下海捕鱼是一个道理。 散修们的介入,对京兮、刘绝伦对周英子一行的监控多少有些影响,他们担心周英子几个趁乱逃出他们的视线,使得他们用更多的精神力来观察周英子四人的动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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