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子扫荡的第二天上午,一场激烈的战斗,在距离岩泉40公里处水峪沟打响。 负责防守的是385旅的770团,就是两个月残酷的狮头山防守战的参战部队之一。 进攻的是从岩泉出来的鬼子,鬼子的第四混成旅团的两个大队,以及6辆95式轻型坦克,另外还有27师团的一个联队,以及驻蒙军第一骑兵旅团的一个骑兵大队,因为地形限制,无法参与进攻,暂时留在了后方。 这一路的总指挥,就是当初指挥进攻狮头山的第四混成旅团旅团长,片山省太郎。 仇人相见,可谓是分外眼红。片山省太郎指挥着手下的鬼子,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在一处不高的山头上,770团的战士们奋力反击,虽然打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但自身的伤亡也颇为严重。 原本770团的团长齐大用并不愿意打这种被动的防守作战,他们在半夜赶到此处之后,在附近的道路上,埋下了大量的塑料反坦克地雷,以及更多的玻璃地雷。biqubao.com 目的就是阻止鬼子继续用坦克开路,延缓鬼子的进攻速度,给后方村子的撤退争取时间,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等鬼子的补给线拉长,根据地其他的主力部队赶到之后,再做打算。 按照计划,在天亮之后,他们就要撤出这个临时的阵地,赶往10公里外的下一个山口,继续执行埋设地雷,迟滞鬼子的任务。 但没有想到的是,有几个村子的村民,舍不得刚刚收上来的粮食,撤离的时候,非要扛着大包小包,牵着牲畜不可,大大地耽误了转移的时间。 甚至有些地里庄稼没有收完的村民,还准备连夜去收割好带走。 哪怕是派去帮助他们转移的地方部队同志们,苦口婆心地劝说,甚至把鬼子屠村的事情,都拿出来吓唬他们,但效果还是有限。 毕竟这都是村民全家一年辛苦的收成,仅有的财产,在刀没有架到他们脖子上之前,总归还是心存侥幸。 鬼子这不是还没有来吗?着急什么,能多带点还是多带点! 最后的结果就是,等鬼子第二天重新开始出发的时候,距离不到5公里的一个村子,还有大半的人刚刚拖家带口地走出家门。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旦反坦克地雷不能阻止鬼子,或者鬼子干脆不顾地雷造成的伤亡,继续前进,那么这个村子的大多数村民,都会在来不及赶到山里的时候,就被鬼子追上。 要知道,在鬼子的坦克和大队步兵身后,可是还有一个骑兵大队跟着。 无奈的770团,只好继续留在了这个临时的阵地上,打算阻击一下鬼子,给这些拖拉的村民争取一点转移的时间,等村民们都进山了之后,他们再想办法撤退。 没想到,这次的鬼子打法跟往常的扫荡并不一样。 在接上火之后,前队的鬼子马上就死死咬住了路边山头上的770团,进攻接连不断,哪怕是伤亡不小,也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跟在后面的骑兵大队,更是开始通过周围狭窄的山路绕行,试图包抄面前的这股防守顽强的队伍。 不过幸运的是,齐大用在这些山路上,都派出了小分队来看守,并携带着不少的阔剑反步兵地雷,放置在山路旁边,甚至直接固定在了石壁之上。 在鬼子的骑兵经过之时,被遥控引爆的阔剑以120度的扇面,喷射出大量的钢珠,将鬼子连人带马,都变成了血葫芦。 初次遇袭的时候,鬼子骑兵还打算凭借速度冲过被埋伏的地点,干掉前方埋伏的战士。 但山路本就狭窄,骑兵的速度提不起来,加上阔剑本就布置起来极快,战士们又都是躲在几十米之外引爆,然后撒腿就跑,到下一个合适的地点继续放阔剑,根本就不和鬼子照面。 鬼子的骑兵们接连挨了几次炸,损失了几十人之后,却连袭击他们的人都没有看到,只能无奈放弃,又原路退了回来。 在鬼子进攻的正面,770团在山路上,也埋设了不少的反坦克地雷和玻璃地雷。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鬼子坦克,被先后炸断了履带,甚至其中一辆还被巨大的爆炸掀翻在地。 其余的鬼子坦克不敢再继续前进,只好停在原处,远远地用37毫米坦克炮发射榴弹,轰击远处山头上770团的阵地。 没了坦克在前面趟地雷,鬼子步兵被玻璃地雷炸伤的概率,也开始大大增加。交火没多久,就有二十多个鬼子在进攻的路上被炸死炸伤。 这还不算被山上的战士们开枪击中的十几个鬼子。 尽管鬼子兵们仍然还在不要命地向上进攻,但因为有了顾忌,进攻的路线难免变的不那么灵活,这也给山上战士们的防守,降低了不少的难度。 加上团长齐大用选择的山头,虽然只是个临时阵地,但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山坡不陡,但正面的进攻面非常狭窄,鬼子根本没办法展开太多的兵力,每次进攻只能派上去一个中队,导致非常的被动,多次进攻没有接近半山腰,就被打了下来,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作为有编号的主力团,770团在分配物资时受到了重点的照顾,单单60mm的迫击炮就有8门,82mm的迫击炮也有4门,只不过因为赶来的时候比较仓促,携带的炮弹数量并不算太多,每门炮平均只有20发左右。 在遭到鬼子的充当固定炮台的坦克炮击之后,770团的迫击炮,也在山顶的炮兵阵地上纷纷开火。 几轮炮弹下来,鬼子的脆皮坦克,就不敢停在原处挨炮弹了。 虽然正常情况下,迫击炮对坦克的威胁并不大,但鬼子的坦克兵知道自己的状况,如果自己的薄皮坦克直接挨上一发82mm的迫击炮弹,多半是顶不住的。 所以鬼子剩下的几辆坦克,纷纷开始倒车躲避炮弹。在退出去几百米之后,虽然脱离了迫击炮的射程,但自己也失去了攻击山上阵地的角度。 正当齐大用暗自高兴,认为这些阻击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顿时失态地大声喊到:“鬼子有重炮,快卧倒,全部卧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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