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这次进攻,来势汹汹。 三万多鬼子兵分四路,分别从榆自、寿阳、岩泉、平定出发,从东到西拉成了一条线,像篦子一样向根据地压了过来。 每一路的鬼子,都有一个或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配备15辆95式轻型坦克或者12辆97式中型坦克的战车中队组成,另外还配以3门105毫米重型加农炮作为远程支援火力。 单单是鬼子,就有七千到八千多不等的鬼子,加上跟随的伪军,每一路至少有1.5万人的兵力。 事实上,如果不是楚云飞在泌县附近突然对鬼子发动攻击,导致晋绥军被迫挡住了鬼子的两个联队的话,根据地的西侧也会同时杀进来一股鬼子,直取总部所在的陈家峪一带。 鬼子出发的这几个城市附近,也有不少的地方武装和游击队,负责监视这些城市里驻扎的鬼子。 特别是最近他们发现从外省来了大批的鬼子,都进驻到这几个城市里,更是提高了警惕。 不光在城市周围设置了不少的观察哨,更是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不少的玻璃地雷,防止鬼子会突然发起攻击。 但他们都没有预料到鬼子会出动如此规模的部队,并使用大批的坦克走在前面开路。 虽然鬼子使用的都是防护力不高的薄皮坦克,但毕竟也不是小小的玻璃地雷炸的动的。 一枚枚被埋设好的玻璃地雷,在鬼子坦克履带下纷纷爆炸,却丝毫阻碍不了鬼子坦克前进的速度。 众多的鬼子步兵跟随在坦克后面,仔细搜索周围的动静,在发现有人试图袭击的时候,就会开枪射击,或者使用掷弹筒直接轰炸。 许多试图埋伏在周围的山上,干扰鬼子前进的游击队和地方部队,都因此损失惨重,被迫撤退。 发现情况不对的当地负责人,一边使用无线电紧急向上级报告,一边派出大量的人手到鬼子行动路线上的村子里,开始紧急撤离。 不到一天时间,几路鬼子都前进了二三十公里。 每经过一个村子,鬼子的指挥官就会留下少量的鬼子,带着伪军进行大肆的搜刮。 即便是老百姓已经紧急转移的村子,也会被彻底翻个底朝天,家中仅有的财物、牲畜,连同刚刚收获的粮食,都会被统统抢走,装车运回鬼子占据的城市。 如果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鬼子就会命令伪军们亲自下地,收割上一部分。 实在收不了的庄稼,就会被放上一把大火,烧个一干二净。 村子里的房子自然是不能幸免,基本上都被彻底烧毁。 如果碰到了老百姓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村子,鬼子残忍的天性更是暴露的彻底。 男人们会被集中在一起,在刺刀的威胁下去收割粮食,稍有反抗就会被杀。 女人们则是被兽性大发的鬼子们侮辱,甚至连老人和孩子都逃脱不了魔掌。 甚至还有些毫无人性的鬼子,干出了屠村的事情。 扫荡开始的第一天,距离晋阳40多里的一个名叫北岗头的村子,就被鬼子屠杀一空,男女老少300余口,无一幸存。 北岗头整个村子有12口井,竟然被鬼子丢进去的村民尸体,全部塞满,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井。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多个村子,也遭受到了鬼子的屠杀,等到扫荡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死在鬼子手中的华国百姓,已经超过了千人。 当天晚上,身在陈家峪的老总接到了关于鬼子开展大屠杀的消息,顿时怒愤填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这些该死的鬼子,一个也不能放过!” 一道道电波从陈家峪发出之后,根据地所有的部队,都开始紧急行动起来。 驻扎在当地的385旅、决死一纵等主力部队,连夜赶往鬼子军队驻扎的附近,开始构筑防御阵地,并在山路之中布置大量的塑料反坦克地雷和玻璃地雷、阔剑反步兵地雷,准备暂时阻止鬼子进攻的速度,为后方的百姓的撤离争取时间。 地方部队和游击队则是对所有距离鬼子两天路程以内的村子,都开始连夜组织转移。 无数地百姓连夜埋藏好新收获的粮食,扶老携幼,牵着家中的牲畜,向附近的山上躲去。 驻地在晋东南的主力部队,则是接到了紧急命令,需要连夜出发,赶往预订地点,尽快开始针对鬼子的干扰作战。 因为这批扫荡的鬼子,主力都是来自冀省驻军和驻蒙军,所以晋绥根据地和晋察冀的部队,也开始行动起来,准备闹出来一点大动静,逼迫鬼子在尽快撤军和老巢被打烂之中做出选择。 李云龙同样也接到了命令,独立团要马上出发,赶往西阳县,务必要牢牢黏住从平定出来的这一路鬼子,尽量迟滞他们的进攻速度。 等到主力部队彻底切断鬼子的退路之后,再参加对鬼子的合围,将这一路鬼子,消灭在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李云龙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将枪弹和人员与孔捷分割清楚,本身就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在接到命令之后,自然就第一时间集合起独立团的战士们,携带准备好的物资,连夜出发了。 在率领队伍经过甄氏驿站附近的时候,李云龙拐了一趟弯,准备将自己不方便携带的物资,以及部分的弹药,都存放到了驿站里面。 甄国科这会并不在驿站里,而是已经回到了主位面的家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将会留在主位面那边筹备物资,完成张万和要求的大笔交易。 原本还想看看能不能把甄国科一并带走,让他用无人机帮助自己进行侦查的李云龙,不禁有些失望。 只好告诉留守在驿站里的安五,等甄国科回来之后,让他跟自己电报联系,然后便率领着独立团,连夜向北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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