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的原因,无人机没办法使用,甄国科不得不安排一名安保佩戴着对讲机走在前面探路。 加上路面湿滑,电摩托也不宜开得太快,所以一行人赶路的速度,也慢下来了不少。 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他们才赶到了泌县县城不远的一个名叫大王庄的村子,找到了一个作为接应点的人家,把人和车都藏进了院子,待到了天亮。 等天亮之后,甄国科留下了一个安保看守电摩托,才跟着李云龙一起,步行走了两里多地,赶到了泌县县城门口。 几个伪军把守着城门,对想要进城的人都要检查过良民证之后,才肯放行。 甄国科从空间里拿出来那份贾豫村的良民证,李云龙也从怀里掏了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良民证出来,就连他的警卫员也有一份。 只有安一他们没有这玩意。 不过这个倒难不倒甄国科,他悄悄吩咐安一,让他们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然后取消了对他们的雇佣。 等到进了城之后,甄国科又让李云龙先走,自己又寻了个偏僻地点,再次把安一他们四人雇佣了过来,这才带着安保们赶上了李云龙。 一行人在一家小旅馆里,跟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的魏大勇和王喜奎碰了面。 “和尚,现在泌县县城里的鬼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李云龙见面就询问道,“怎么我进城了半天,就没见到几个鬼子,净是伪军了?” 和尚已经在泌县县城了待了几天,早就把城里的情况摸了个清楚,当下就解释道:“前段时间这里大半的鬼子,都调到榆自那边去了,现在城里就剩下一个小队的鬼子。倒是伪军还有一个团,大概有200多人。” “团长,要是你同意的话,我觉得光凭咱们精英小队,最多再派一个连配合,出其不意就能把这个县城拿下来。” 李云龙咂了下嘴巴,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 不过考虑到泌县虽然距离杨村不远,但附近却是晋绥军的地盘,单纯拿下来一个县城意义不大。况且打县城这种事情,没有旅长的同意,他还是不太敢擅自做主,不然肯定会被收拾。 思虑再三之后,李云龙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次来主要是跟钱伯钧换武器的,打县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话说回来,358团几千人就在县城旁边,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都不敢吃。楚云飞这个家伙,在黄河边上看着还像个人物,没想到碰到小鬼子了,也是个怂包。” 甄国科在旁边听见李云龙的话,张嘴想纠正他的看法,但还是忍了下去。 反正以后楚云飞跟他打交道的机会多得是,是不是怂包,到时候李云龙自己也会有判断。 等到上午10点多的时候,和尚带着李云龙和甄国科,加上贴身保护的安一,四个人上了永生春酒楼的二楼,进入了一个被布帘隔断的单间里。 一进房间,甄国科就看到当中的方桌旁坐着两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其中一个就是后来做了汉奸,被楚云飞亲手打死的358团一营营长钱伯钧。 和尚带着两人来到桌前,低声向钱伯钧介绍,“钱营长,这就是我们团长李云龙。” 钱伯钧站起身来拱手,“李团长,久仰久仰。当初在苍云岭一战,炸死坂田信哲,击溃坂田联队,实在是让我等佩服。” “不知道这位是?” 甄国科不待和尚开口,连忙抢先回答,“我叫赵刚,是独立团的政委。”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跟李云龙商量好,李云龙只负责撑场子,具体的事情,由他出面来谈,保证不让李云龙吃亏,否则损失就由他来赔给李云龙。 不过为了不在钱伯钧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甄国科便借用了赵刚的身份,想必他也不会在意。 钱伯钧显然也听说过赵刚的名字,当下也是一番拱手久仰。 和尚介绍了双方认识之后,就和安一退出了包间,在大厅内找了一张桌子,坐着喝茶,同时观察着饭店里的动静。 钱伯钧等和尚二人出去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李团长,前些日子贵团的魏同志,说你要跟我做盘尼西林的生意,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甄国科呵呵一笑,“钱营长,送给你的那支样品,你应该验证过了吧?” 钱伯钧点了点头,他拿到那支盘尼西林之后,就派心腹专门回了一趟克难坡,找相熟的军医验证过。 这确实是现在一针难求的盘尼西林,据说前些天军统缴获了一千支走私的盘尼西林,运回山城当天就被瓜分光了。就算是他们的长官阎老西,也不过是分到了十支而已。 据那个军医说,现在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能换到足足三根小黄鱼。 所以他才对这个生意这么热切,不惜连续几次跑到鬼子占据的县城来。 甄国科看钱伯钧的表情,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价格了。 “钱营长应该知道,盘尼西林现在可是战场上最好的保命药,可谓是万金难求。” “我们独立团凑巧得到了一批盘尼西林,不过这么贵的药,我们可不舍得用,谁让我们穷呢?只能拿出来,看能不能换些好东西。” 钱伯钧点了点头,心说这些土八路贱命一条,用这么好的药确实浪费,不如拿过来让自己发财。 “你们想要什么?钱某虽然职位不高,但在上峰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钱、粮还是能想办法弄到一些。” 甄国科摇了摇头,“我们想要的不是钱粮,而是打鬼子的家伙。” 钱伯钧大吃一惊,断然拒绝,“你们想要枪?这不可能,被上峰知道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甄国科笑了笑,“上峰也是人。只要有足够的盘尼西林,我相信你的上峰对这件事情一定能够体谅的。” 钱伯钧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道,“你想要多少枪?先说好,我们团长楚云飞是个死脑筋,数量多了我可兜不住。” “一千支。”,甄国科说出了一个数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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