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天亮,甄国科就穿回了主位面的农场里。 这会他在主位面这边,也只剩下了这个选择。 万一农场的这个仓库再出点岔子,他连主位面都没办法回来。 所以他不敢耽误太久,还是把正金银行炸毁后,新空出来的两个仓库名额,绑定回中州市的仓库要紧。 甄国科乘坐早上的第一班高铁,回到了中州市,路上还给魔都住宿的旅店前台打了个电话,退掉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出了高铁站之后,甄国科打车直奔市郊,重新绑定了自己的仓库之后,这才放心地穿回了亮剑位面,去杨村找李云龙去了。 等他在屋子里见到李云龙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已经拿掉了吊在左臂上的挂绳,这会正在慢慢活动着手臂。 “我说老李,你好歹还是挨了一枪,这才几天就开始活动起来了?你也不怕伤口裂开。” 李云龙抬头看见是甄国科来了,把脸板了起来。 “是老甄啊,你这么几天都不过来,咱老李还以为,你把要去找钱伯钧的事情忘了呢。” 甄国科摆了摆手,“嗨,这事哪能忘啊?” “你跟钱伯钧那边都联系好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和尚已经跟钱伯钧约好了,明天上午在泌县县城里的永胜春酒楼见面,商量买卖的事情。” “行,那我们晚上就走。”,甄国科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即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泌县现在是在谁的手里?” “自然是在鬼子的手里。”,李云龙随口答道。 甄国科马上就变了卦,“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自己过去就行,或者带着张大彪。” 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带着安保的话,甭管是谁的地盘都无所谓,最多形势不对随便绑定个仓库跑掉就是。 但是如果带着李云龙的话,他就会相当的被动。 只要还想做位面贸易的话,李云龙就不能出事,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带着李云龙利用仓库转移。 这就意味着,万一带着李云龙在泌县跟鬼子冲突起来了,他就只能有一个选择,跟鬼子硬拼。 这肯定是不行的。 打不过就溜,打的吃力也要先溜掉再说,才是他的性格。 李云龙不干了,“我说老甄,你是不是看不起咱老李?觉得咱胳膊受伤了就不能打鬼子了是吧?” “我跟你说,别说是小小的泌县,就算是太源,咱老李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再说,这次要谈的可是一个大生意,就张大彪那脑袋,肯定不行。” “这事还非得咱老李亲自出马不可,嘿嘿。” 甄国科和李云龙争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服他放弃亲自走一趟的念头。最后没辙了,只能把旅长搬出来吓唬他。 “老李,你这一团之长,居然要丢下部队自己跑到几十公里外的鬼子地盘上去。你就不怕旅长知道了,把你真的撸下去当营长?” 李云龙嘿嘿一笑,“这事我已经跟旅长打电话汇报过了,我说过几天我要和你一起去和晋军那边谈点生意,换些枪弹回来。” “旅长说让我看着办。” 甄国科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这家伙被恭喜发财了这么多次,居然也不涨点记性。 领导的看着办,是那么好办的么? 看样子就算这次能换回来枪械,恐怕多半也还是要被恭喜走。 不过这次毕竟是独立团出面跟358团1营做买卖,李云龙既然执意要去,甄国科也不好非要阻拦他。 否则就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所以无奈之下,甄国科只好点头同意,并且转而开始考虑如何安全地把李云龙带回来的事情了。 “既然你非要去泌县,那咱们先说好,在鬼子的地盘上不能冲动。万一在那里跟鬼子冲突起来了,你可不能不管不顾地跟鬼子硬干。怎么撤退,你得听我的。” 李云龙不耐烦地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说老甄,你现在怎么比老赵还像政委呢?” 当天晚上,甄国科雇佣出了安一、安二和其他的三位安保,各自携带好了枪械之后,骑着电摩托来到了杨村,接上了李云龙和他的警卫员一起,出发前去泌县。 原本李云龙是打算白天的时候直接骑马赶过去的,但是甄国科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毕竟泌县一带,目前还属于鬼子和晋绥军的势力范围,李云龙他们大大咧咧地骑马跑过去,动静大、目标也大,很容易被盯上。 还是在深夜骑着电摩托悄悄过去比较安全一点,泌县距离杨村不过是五六十公里,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赶到了。 但是没过多久,甄国科就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来。 甄国科乘坐安一的电摩托,李云龙和他的警卫员,则是分别坐到了安二、安三的背后,一行八人开始出发,沿着山路向西前行。 像往常一样,甄国科拿出无人机操作台,控制着无人机飞在前面,查看是否有岗哨和其他人,以方便及时避开。 但是没走出多远,天空中就开始下起了小雨,没过一会,竟然出现了细小的冰粒,变成了雨夹雪来。 甄国科这次只是穿了一件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布袍,没过一会就全身湿透,加上坐在摩托上被冷风一吹,顿时就被冻的打起了哆嗦。 现在不过是10月初,怎么天气会这么冷?他感觉这会肯定有零度以下了。 他今天从主位面过来的时候,农场那边同样是在晋省,也不过是穿着一件薄点的外套而已,回到中州市那边,更是只需要穿单件的衬衣。 李云龙看甄国科浑身哆嗦的模样,大声嘲笑他,“老甄,你这体格看着挺壮实,怎么这么虚啊?这就扛不住了?”。 甄国科看了一眼李云龙,这家伙就穿着一件领子发黑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长袍,跟自己的配置基本上差不多。 但这会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寒冷的感觉,反倒是有点红光满面,显然是初次坐摩托,感觉很是兴奋。 “这家伙还真抗冻。”,甄国科决定不跟李云龙计较这事,吃苦耐劳这方面,实在是比不过他。 吩咐安保们暂时停车,甄国科取下来背着的大号登山包,从里面拿出来几件一次性的雨衣出来,每人发了一件。他自己更是拿出来了一件薄款的羽绒服,穿到了长袍里面。 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甄国科向李云龙询问,“今年怎么冷的这么早?” 李云龙一脸的诧异,“这有什么奇怪的?山里冷的早,再过大半月,说不定就要下大雪了。” 甄国科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的温度,要比主位面那边低上不少,冬天到来的时间,也比主位面要早上不少。 看样子接下来要考虑和李云龙交易棉衣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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