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想借机生事,就别怪她浑水摸鱼了。 华贵妃得到消息,连夜去养心殿求见皇上,就连太后寒冬腊月的都跑了几趟养心殿,皇上被弄的烦躁不已,如今朝堂上的声音一面倒。 就算他身为天子,都无法保证能留下女儿,面对自己的爱妃和老娘只能耐着性子安抚。 刚复宠的甄嬛都被他扔在了一边,后宫也不去了。 皇后和莞贵人也多次求见,不过两人的目的相同,就是想把兮辞嫁出去,中伤华贵妃。 后来皇上觉得叽叽喳喳的嫌烦,后宫不管谁求见都一律不见,虽然被皇上百般安抚,华贵妃还是心急如焚。 然后向家中传信,碰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开始找哥哥,可是她不知这条路从三年前她哥哥就和女儿密谋好了。 纵使如此,年羹尧这几日去公主府也勤了不少,心里有数是一回事,自家外甥女真要嫁过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沉着脸的年羹尧,兮辞淡定的的抿了口茶,"舅舅,事到如今,基本上已成定局了"。 年羹尧皱起了眉,"公主,只要你说不想去,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去求皇上",他都想好了,大不了用军功来换,想着妹妹这几天往外传信,他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娘娘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远嫁,她如何能安心?" "舅舅,额娘就拜托给你了,现在不狠下心,日后就要仰人鼻息,年家如今退了。 在军中的影响会随着时间渐渐缩水,若来日皇阿玛有个万一。 我们家的人一贯小心眼,不管谁继位都未必能容下我额娘这个宠妃,您别忘了先帝舒妃的下场" 年羹尧想说还有我们年家,他的两个儿子成长还需要时间,虽然皇上现在对年家还算恩遇,但是日后呢?就说不准了。 想想常伴青灯古佛的舒妃,在先帝驾崩后就被逼着去凌云峰修行。 论人缘,他妹妹还不如舒妃呢,他妹妹绝对不能过这样的生活。 看年羹尧想通了,兮辞也没再开口,她在等一个时机,也是要为她额娘未来几年留一份保障。 她皇阿玛能撑这么多天也是不易了,哪怕是皇上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留不下人,若是为了兮辞与满朝文武对着干,不仅地位不稳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在国事面前家事不值一提,哪怕此时提及先帝允诺也是没什么用了。 过了两天,兮辞也知道皇上快撑不住了,换了一身正装。坐上了进宫的马车,到了养心殿门口,就听见叽叽喳喳的,男人的嘴就是碎。 都是劝皇上让兮辞下嫁的,唠唠叨叨的没完,虽然没听到皇上的动静,但兮辞知道他已经在犹豫之间了。 否则像前几日那般就已经开始喷了,"公主诶,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苏培盛迎了过来,打了个千,"这些大人都来一个早上了,要不您去西暖阁等等吧,皇上他现在正忙呢"。 苏培盛以为兮辞也是来求情的,毕竟谁想嫁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普通人家的女儿尚且不愿,更别说从小千娇百宠的公主了。 兮辞知道他这是怕自己吃挂落,"苏总管,我知道最近因为我的事让皇阿玛为难了,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吧,皇阿玛会见我的"。biqubao.com 苏培盛向来是个人精,他知道兮辞自小聪慧,此时前来定不是拒嫁的,有些不忍的看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兮辞,深深的弯下腰,"老奴这就去"。 说着进了养心殿,动静一时打断了大臣们的争论不休,皇上板着脸,看不出喜怒,"什么事?" "禀皇上,怀瑾长公主在殿外求见" 此时室内一片安静,皇上闭上了眼,内心满是苍凉和无力,苏培盛能猜到的,他自然也能,身为一国之君,却护不住自己的女儿,片刻之后,"请公主进来"。 殿内的几个大臣相互看看,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旁的张老头,暗暗将视线瞄向了门口,心里想着,或许,蒙古才是最适合她翱翔的地方。 苏培盛给兮辞撩开了门帘,兮辞轻轻点了下头,挺直腰板,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屋内的景象与她想象的并无不同,几乎都是皇上的心腹。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上抬抬手,示意兮辞起来,看向兮辞带着浅笑的小脸一时觉得有些晃眼。 "奴才(微臣)参见怀瑾长公主" "各位大人都起来吧" 兮辞脸上带着浅笑,与皇上对视,然后撩起旗袍跪在了地上,有些话适合她来开口,"儿臣听闻最近皇阿玛为准噶尔求娶一事忧心,今日特来为君父分忧。 儿臣自请下嫁准噶尔部,为我大清与蒙古世代友好尽一份微薄之力"。 这话说的兮辞自己都有点心虚,还世代友好呢,就是现在太穷,打不起,要不然哪有什么世代友好,皇上都巴不得把准噶尔灭了呢。 皇上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下旨自然是没有兮辞主动请旨代表的意义不同,他看向兮辞那无悲无喜的眸子,一瞬间又被愧疚淹没。 "你想好了吗?" 声音中带着沉重,好似这个决定有千斤重。 "儿臣身为大清公主,以天下之养,各位姑母能做之事,儿臣亦可为" 目光带着坚定,眼中的光芒好像让在场每个人那卑劣的心思都无处遁形。一句亦可为让这些老油条子下意识的弯下了腰,心服口服,"公主大义"。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 传旨,朕之爱女固伦怀瑾长公主,赐婚于准噶尔可汗,及笄之后择日出嫁,享三倍份例。 命工部在当地按京中长公主府规格再建造一座,果郡王监工。 待定下婚期赐准噶尔可汗进京完婚" 兮辞一听,啥玩意,这玩意咋还要进京呢,她去不就得了,进京干什么? 不用这么为她好,若是开战,兮辞绝对先帮亲爹把人干掉。 拉扯了这么多天,如今皇上让步了,哪怕到时候准备嫁妆超出规格,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不想混了。 既然已成了定局,自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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