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蝴蝶,还有皇上痴迷的神色,兮辞只觉得好油腻。 "你看,莞贵人身上全是蝴蝶" 皇上眯着眼,动情的说道,"蝴蝶亦为你倾倒"。 兮辞:呕。 也就齐妃是真心为蝴蝶所好奇,其他人心里都骂莞贵人狐媚,本来趁着莞贵人怀孕,安陵容生女。 最近得宠的夏冬春秋贵人不忿的撅嘴,"狐媚妖术,人家小公主满月的日子她一个小产的晦气人偏偏出来找存在抢风头,招蜂引蝶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冬春,夏冬春看向她的主位齐妃,有些茫然,她哪里说错了吗? 齐妃皱起眉,"蠢货,闭嘴"。 夏冬春不情不愿的闭了麦,看着这一对活宝,真觉得她额娘安排对了,给了齐妃信心,至少她找到了一个能智商碾压的。 不过她也没说错,真是个勇士,后宫的嫔妃这时候也就她敢这般扫皇上的兴,招蜂引蝶,那皇上是蜂还是蝶。 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十七和二十一,慎贝勒一脸好奇,眼里带着清澈的愚蠢,"大侄女,你看这是怎么做到的?蝴蝶都是从哪招来的,总不能真是被她吸引来的吧?" 兮辞笑着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脸上带着些心虚的果郡王,意有所指,小声"二十一叔,说不定是哪个心智不坚的被美人哭哭,就想方设法,千里迢迢的从行宫招来的,总不能是合德西施转世吧"。 "啊,那皇兄岂不是被骗了,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说着下意识的看向兮辞还有果郡王,果郡王自然不想,他那天进宫就听见有人在哭,靠近一看是莞贵人,总归他一向见不得女人哭。 更别说还是一个美人,听人想要蝴蝶,想着也不过是走一趟的事,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大侄女猜到了,一时有些尴尬,其实兮辞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他。 "我皇阿玛不傻,有句话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一个图权一个图色,绝配" 索幸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力都在那头,也是暗中敲打果郡王,你一个没实权的王爷还是别多想了。 "大侄女,说不定这菀贵人是真心爱慕皇兄才出此下策的?" 兮辞惊讶了,还是她爹对这些岁数小的兄弟太宽松了,怎能说出如此单蠢的话,不怪是甄嬛传头铁二号,敢跟皇上抢女人的人。 要说这慎贝勒混的不算好,终其一生也不过是郡王爵位,这家伙原来恋爱脑加成吖,也有可能他后来娶甄玉娆是为了拉拢熹贵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得罪了皇上。 想想比她小三四岁的二十四叔允祕,人家就是会做人的,十七岁就被封为亲王,后来又身居要职,简直是人生赢家。 是她所有叔伯里活的最好的了。 深吸了一口气,"二十一叔,你回去问问你额娘,对先帝爱慕吗?" 这时候闺阁里哪个少女不春心萌动想着才子佳人,偏偏皇上这岁数都能当人家爹了,就允禧她额娘的年纪,太子的长子都要比她大上不少。 要说爱慕之情,纯属糊弄鬼呢。 说多了就没意思了,兮辞移步到一旁,油腻的老年恋爱还是离她远点吧。 都说梅花孤傲坚韧,偏偏到后宫,全用它来争宠了。 到了如今,宴会也没什么意思了,兮辞看了会儿梅花,叫人留下和她额娘支会一声,于是去了寿康宫和太后好好宣传了一下今天的名场面。 还着重效仿皇上来了一句,"嬛嬛,蝴蝶都为你倾倒"。 把太后逗得眉开眼笑,过后又觉得皇上委实不像话了些,当着自己女儿面呢,还是幼女的满月宴,这样给甄嬛做脸,又打发人给安贵人母女送了东西。 以示安慰。 兮辞去了寿康宫后就直接出了宫,有这时间在宫中荒废,还不如回府里涮个火锅吃呢。 热乎乎,香喷喷的。 回府的时候府里都准备好了,热乎乎的吃了一顿火锅,心情简直美到翻。 过了几日,兮辞进宫请安,到了翊坤宫后,得知她额娘去请安了,还没回来,就坐下边吃着点心边等了起来,华贵妃回来就一副气冲冲的模样。 看到兮辞,脸色都没好上几分。 兮辞递给了她一碗茶,让她平复一下心绪,"额娘,怎么了?" "今早请安,你皇阿玛也在,说到准噶尔求娶大清公主,还要求是嫡亲,准噶尔不过是个蒙古部落,竟然还敢挑三拣四,若是你舅舅能上战场,定能打服他" 华贵妃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才会这般失态,虽然她知道皇上不会同意让女儿远嫁,但是她也知道在皇上眼里肯定江山社稷更重一些。 兮辞眼波流转,倒是个好机会,"额娘,宗室女也是皇室血脉"。 和亲是一个国家无能的象征,只能靠牺牲无辜女子来换取和平,就算兮辞也不得不说明朝在这一方面是最有骨气的王朝。 "额娘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不是我的女儿,爱谁谁去?" 兮辞最喜欢的就是华贵妃这护短的模样,"皇阿玛不会舍得让儿臣去和亲的"。 正好趁此次断了她额娘对皇上所有的念想,兮辞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额娘,对不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对,先帝还有女儿,皇上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华贵妃握住兮辞的手,不止华贵妃,后宫所有有女儿的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额娘,皇阿玛定好人了吗?" "本来皇后提议朝瑰公主前去和亲,可是突然传来消息,月前朝瑰公主患了重病,据说形势不太好,你皇阿玛名声刚好了一些,总不会逼着得了病的妹妹去和亲的" 所以华贵妃才觉得有些慌,现在想来她女儿才刚满十三岁,哪个不长眼的也不会让她去和亲,心里才安定了些。 因为朝瑰公主重病不治,和亲暂时耽搁了下来,没想到不过一月,就传来英格可汗病故,新任可汗继位,地位不稳,向大清再次求娶嫡亲公主,以示友好。 如今朝廷内外已经渐渐有不少人提议让兮辞下嫁准噶尔,一开始提的人不少都被皇上革职了。 可是这呼声却愈传愈烈,兮辞自己也在这其中插了一手。 特别是被皇上威逼的八王九王一党,更是想趁这个机会剜皇上一块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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