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是为了让兮辞把人家孩子折腾掉了,自然是要腾地方。 听到兮辞说不能,富察贵人差点没一口气哽过去,紧接着翻个白眼想装晕,这些套路兮辞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年了,"别急着晕,迎春可回来了?" "奴婢在,奴婢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了" 兮辞冷哼一声,吓的富察贵人发毛,"看这么多太医在呢,本宫的弟妹绝不会有事,还是富察贵人恃宠而骄,想视宫规于无物"。 "赶紧抄,否则本宫让宫中侍卫摁着你抄" 富察贵人当然不敢,横的怕不要命的,她是皇上妃嫔,若是被侍卫摁了,皇上不会拿自己女儿如何?但是她八成就是生产完一条白绫的命,她怕死呀。 "嫔妾抄" 兮辞下巴微抬,一点儿也没反悔的意思,还让人上了茶,坐在凉亭里看着富察贵人抄。 看阳光要上来了,兮辞挥挥手,有人给富察贵人打了伞,这堪比五星级的待遇,皇上亲自来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竹筠站在一旁,也有些感叹,她跟着太后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处置妃嫔的。她没有竹息的太后看重,公主一来就被太后打发来伺候公主。 看太后对公主的宠爱以及透露出来的意思,她八成以后是要跟着公主的,公主好她才好。 以往一有妃子怀孕,作妖,主位娘娘都得忍耐两分,看富察贵人在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抄写,兮辞勾起嘴角,这一招还是她好久以前学的。 之前都没有机会尝试。 看着站在一旁的高曦月和竹筠,"晞月,姑姑坐下吧,这还有的熬"。 两人知道兮辞性子,也没推辞谢了恩,就坐下了。 有兮辞在上面看着,富察贵人一点儿也不敢偷懒,还暗自后悔,怎么就没忍住挑衅了起来。 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医们,还有几个熟悉面孔,一大把年纪拿个药箱也不容易,示意人给几个岁数大的搬把椅子。 此事没多大一会儿就传遍了皇宫,各处得到消息后,褒贬不一。 景仁宫。 看着剪秋匆匆跑来,皇后放下手里的毛笔,看向她,"一切可还顺利?" 在皇后看来,富察贵人有孕日渐骄纵,而兮辞更是从小千娇百宠,小孩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时时警醒着,总有忍不住针尖对麦芒的时候,更何况年家祖传的志得意满。 她也没想到兮辞不走寻常路,第一天就和富察贵人碰上了。 "富察贵人以下犯上,被长公主罚在御花园抄写经书" "当真?"宜修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到时候富察贵人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自然而然推到兮辞身上,简直是兵不血刃。 剪秋却苦着一张脸,"可是长公主她把所有太医都叫到了御花园,让他们候在一旁,说有病能现场治,免得连累了她的弟妹"。 宜修听到这话感觉头嗡嗡的,但还算能稳下来,"年世兰这个蠢货竟然能生出这么个聪明人,这也是暗中在敲打本宫呢,否则现在富察贵人就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景仁宫了。 越过皇后处罚妃子偏偏她还占着理,而且以皇上和太后对她的纵容,别说富察贵人犯错,就算是没犯错再加生了绑在一堆也抵不过她。" 皇后也想不开,皇上也就罢了,太后身为她的姑母也如此宠溺那个丫头片子。 "娘娘是一国之母,是她的长辈,她岂敢?"剪秋愤愤不平,在她看来她主子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皇后,国母,本宫也就剩下这些了,不用管了,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好。一个公主,本宫还不至于容不下" 宜修嘴上这么说,心理想的是她的弘晖,早就没人记得了。偏偏皇上的疼爱全给了年世兰那个贱人的孩子。 只是她更多的视线应该放在后宫中,今天也不过是试探罢了,成不了也没事,还有不久后的赏花宴呢。 养心殿,皇上知道这事后,眼神带着些冷意,不过不是对兮辞,是对富察贵人,有这么个浅薄张狂的生母,对富察贵人的孩子皇上的期待也降下去不少,还嘱咐苏培盛将他新得的夜明珠和绿松石手串给兮辞送去,以示安慰。 还让人去告诉富察贵人,她若是不想生有的是人愿意生。 太后在后宫待了几十年,宫中人脉比皇上还要多上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次次给皇后扫尾皇上都没发现。 华妃听到后感觉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担心孩子玩过火了,赶紧带着人去了御花园,等她到的时候,就看见兮辞,高曦月还有竹筠坐在凉亭里斗地主。 而富察贵人在一边的矮桌上抄着宫规,一脸敢怒不敢言。 看着坐着一排的太医,当即表示自己学会了,万一以后一朝有孕得志猖狂就这么对付,却不知这个谨慎的方法在日后救了她一回。 "华贵妃娘娘金安" 兮辞下意识的看向一边,原来是她额娘到了,站起身,"额娘安"。 高晞月和竹筠姑姑也站了起来,向华贵妃行礼,华贵妃看向一旁的富察贵人,她现在是被惩治怕了,也不矫情了,"嫔妾给华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免礼吧,本宫随便走走" 兮辞挽住了华贵妃的手,她自然知道这是担心她,没见今天都不是盛装,"额娘,来,坐,我们正斗地主呢"。 华妃自然也是会的,只不过她这方面兴趣不大,也没参与。 高晞月看到华妃,顿时不像刚刚那般放的开了,兮辞问过她原因,而高晞月说华妃太有气势了,坐在她旁边有些慌,见到皇后都没这个感觉。 要是轮后续剧情,高可爱这个贵妃当的就逊色多了。 兮辞向来有耐性,盯着富察贵人抄宫规抄了两个时辰才松口,富察贵人放下笔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想起自己刚刚进宫时给华贵妃磨墨的事。 她决定了。以后看见翊坤宫的人都绕路走。 等回去受到皇上下旨申斥,顿时觉得更生无可恋了,人消停了不少,也不想着去劫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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