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向是端水大师,打了浣碧五十板子,又让甄嬛抄了半个月佛经,这事就算是揭过了。 华贵妃对这个处置自然不满,跟皇上提了一嘴,说女儿被气到了,皇后却轻拿轻放,委实过火了些。 还翻了几篇旧账,什么皇后前脚刚收了孩子的东西,后脚就告了一状,种种事迹倒是让皇上也有些许不满。 大手一挥,浣碧就被丢进了慎刑司。 只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浣碧如今能不能活就要看甄嬛对她这个庶妹有多少感情咯,甄嬛是个会做人的,知道这次得罪了一大片,赶紧送了赔礼。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是不管是皇后还是华妃,心里谁也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面上做给皇上看,做出一副后宫和谐的假象。 安陵容趁机和甄嬛断开了,有兮辞的提前招呼,敬妃这两日和安陵容也搭上了线,安陵容知道自己位卑,生下孩子也不能自己抚养,敬妃是个好说话的,也不会不让她看孩子。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这果郡王可是真能喝,兮辞如今的酒量虽然上来了一些也喝不过他,但是兮辞会作弊,提前喝了醒酒药。 怎么喝也喝不醉,看着醉倒的果郡王,兮辞都想上脚踹几脚,想了想收回了蠢蠢欲动的脚。 让人把果郡王抬回去。 站在风口散散酒气时,兮辞偏偏碰到了被人扶着走出来的端妃,看样子不像是早有预谋的。 不过就算是有兮辞也不在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全了礼数,总不能逼着一个病秧子来向她行礼吧。 华贵妃够狠,哪怕当初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还是给端妃灌了红花。 正当兮辞想抬步就走的时候,端妃突然开了口,"既然偶遇了公主,不如公主陪本宫说两句话吧"。 兮辞红唇微勾,小脸清冷绝尘,一身的尊贵气度一看就是千娇万贵才养成的。 端妃看着眼前仇人的女儿,长得如此亭亭玉立,那张小脸笑起来时华妃有三分张扬明媚,不笑时又有如今太后两分温婉柔和,动怒时又有与皇上如出一辙的威势和压迫。 饶是端妃到了如今这个年岁,见过美人无数,自己年轻时也是皎皎如月,也从没见过长相如此精致的女孩。 假以时日容貌定能冠绝满蒙八旗。 心里如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若说对兮辞没有迁怒也是不可能的。 兮辞倒是不知道这端妃葫芦里卖什么药,找自己说话,这不是找虐拿吗?愿意说自己就陪陪,似笑非笑的看向端妃,"不知端妃有什么话要对本公主说"。 "今日七夕夜宴,公主怎么没去热闹热闹,反而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多么慈和的长辈呢。 "我向来不喜那些宴会,就逃了" 兮辞毫不在意的说道。 随即反客为主,"端妃娘娘一向深居简出,这次却拖着病体来了圆明园,可见是大有深意的"。 "本宫能有什么深意,不过是避避暑气罢了" 果然是老狐狸,除了眼神有点差异一点变化也没有。 "据我所知,延庆殿可是冬夏都清凉的地,我额娘不在宫中。 有皇玛嬷的照顾和皇阿玛的暗中接济,端妃的日子说不上还好过一些,可偏偏选择来了圆明园,还在我额娘眼皮子底下。 若不是遭罪惯了上瘾那定然是有所求了" 带着假面说话多不方便,开门见山的好,兮辞看向端妃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好像就是一个随时会入土的人一般。 "公主什么意思本宫听不懂,本宫不过是一副残躯,惶惶度日罢了",端妃揣着明白装糊涂,兮辞嗤笑了一声。 "不管端妃有何求注定不会成功,只要本宫在一日,不管温宜也好,旁的公主也罢,无一人能成为你后半生的依靠,你就等着在后宫孤独终老,看着我额娘尊贵一身吧" 论心机深沉的碰上打直球的那就是被气死的命,一向淡定的端妃都气红了眼,连自称都忘了,"我已经是苟延残喘,你们母女为何不肯放过我?" "终于肯开门见山了,是惶惶度日还是阴沟里的老鼠暗中算计窥探你自己心里清楚。 额娘是本公主唯一的底线,谁敢让她不舒服本公主就让她满门都不舒服。 端妃有一腔孤勇,就是不知道齐家能不能受得住本宫的报复" 兮辞恶毒女配风十足,任谁看端妃都是被欺负的那个,事实也是如此,就是这么简洁。 "咳咳,皇上不会容许你无法无天的" 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听她这话兮辞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智障,"本公主一直以为端妃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事到如今还是如此天真。 我皇阿玛宠过纯元皇后,十年如一日的宠着我额娘,却从来没宠过你。 你怎么还对我皇阿玛抱有期待呢?" 九九此时突然来了一句:"真是晦气,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年纪,一大把年纪还恋爱脑,和皇后一个样,有本事把皇帝直接弄死呀"。biqubao.com 兮辞被吓了一跳,觉得九九说的好像没什么错,仔细一想差点被带偏了,对着九九,"看你的话本子去,我那个渣爹虽然一堆毛病,但也绝对算不上昏君,跟上个世界的淳禧帝比起来不强多了"。 九九挠了挠头,"完嘹,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好歹是姐姐的亲爹,继续装死了起来。 看端妃眼里带着恨意,兮辞可没什么见好就收的觉悟,端妃也体会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端妃你对我额娘的恨意从何而来,当年的安胎药可是你亲手端的,既然敢端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别以为本公主还活着你的罪孽就能轻易抹去,正因为本公主活着,所以皇阿玛对你心软了顾及着本公主也不敢轻易宽恕你。 本公主是他爱女,而你一辈子只能是个毒妇" 兮辞知道端妃不敢说出安胎药的事实,实在是最近端妃小动作太多,要不然她也不会出言警告,刚刚喝酒的时候,十七说跟皇阿玛报备了,过些日子要去游历蜀中,今年天津卫可能是去不成了,但也不急于一时。 游历蜀中这种事自然不能少了她,京城也待腻了,正好过年的时候再回来,但走之前若不警告端妃一声,留她额娘独自面对这些她也不放心。 她算过了,时疫在来年春天,时间还早吗,正好趁着这次游历蜀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品相好的药材,买下备用。 以待来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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