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佑翔全力催运真元,使他的速度快于闪电。 但他刚一动,无情的暗器已经封锁他的方向。 这就是无情的厉害之处,他的眼力之高明,远超寻常武者。 曹佑翔这等天人高手,只要动手,无情便能预判他的动作方向,进而提前发射暗器,使得自己的暗器达到必中的效果。 曹佑翔避开梭镖,情人箭又已经疾驰而至。 情人箭是两支箭,一前一后发出,都有强劲巨大的力道,你挡住第一支,第二支也会在瞬息间抵达。 这便是情人箭的强横之处。 曹佑翔震退情人箭,闪避横移,抵达无情左面,正要出手,却又蓦的察觉一缕劲风由脑后袭来。 他骇然侧身,只见一枚五星镖飞掠而过。 他的脖颈凉凉的。 若是刚才没有躲过去,这一枚五星镖会瞬息间贯穿他的咽喉。 无情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射出来的这枚五星镖? 不单单是五星镖,曹佑翔突然又飞身而起,他脚下站立之地窜出一支箭矢。 曹佑翔疾退。 无情的暗器简直神出鬼没,偏偏曹佑翔却又无法掌握住无情暗器的规律。 他有些愠怒。 身为昔年威压天下的高手,如今又重新统帅东西两厂,势力庞大,竟然奈何不得一个残废! 传出去,曹佑翔的名声都没有了。 曹佑翔右脚倏的一震,地面轰然颤动,只见他低吼一声,强忍体内五脏六腑中传来的剧痛,双手一展,十三层吸元大法喷涌而出,将无数的泥土卷到半空。 这些泥土几乎化作一面巨大的屏障,将曹佑翔整个人都包裹在内,使得曹佑翔能够隐匿自己的移动踪迹。 无情微微蹙眉,曹佑翔的办法是他没有想到的。 只见泥土飞舞,漫天都是,曹佑翔身形快到极致,根本不让无情掌握住他的身形轨迹。 忽的,曹佑翔脚步一顿,立刻止步,右手竖掌,宛如一柄快刀,穿过泥土,捅向无情的咽喉。 无情操纵机关,轮椅倏的倒掠,同时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暗器飞舞,如蝴蝶翩翩翱翔,闪烁变换。 曹佑翔一击落败,身形再度退回到泥土中。 无情眉头紧皱,他必须要寻找到曹佑翔的身形轨迹,否则暗器根本无法伤到他。 来了! 无情五指一动,便有数不尽的暗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将曹佑翔完全笼罩。 曹佑翔极速退避。 神色惊讶的看着无情。 他是怎样找到自己的踪迹的? 无情十指变动,暗器不断叠加,地下,天空,前后左右,完全将曹佑翔笼罩。 无情没有开口,再快的轻功,也必定会引动空气,只要察觉到空气的流动变化,便可以掌握住对手的身法轨迹! 曹佑翔面对漫天遍地的暗器,只能是先行图谋挡住这些暗器,只是他一直在强行催运真元,压制他五脏六腑的伤势。 高速的身形变动又都引动他体内的暗器,不断的破坏他的五脏六腑。 到此时,曹佑翔终于有一种恐惧感从心底弥漫而出。 他有可能会死! 这其实便是四大名捕的计划。 他们甚至江玉燕派来袭杀他们的人绝对不会是弱者。 故而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先行解决掉无情的对手,进而使得无情可以为他们掠阵,击退敌人。 曹佑翔、叶云灭、吴其荣、多指头陀,不管是谁,只要找上无情,那么都会在无情以巧劲控制的齑粉一般的暗器中中招。 只要中了招,那么无情就不必再担心,他要做的就是全力逼迫对手催运真元,引动体内的暗器齑粉,冲刷他的五脏六腑。 这计划已然成功! 曹佑翔将会付出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代价。 噗! 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来,血是金色的。 那是因为暗器的粉末已经融入他的血内,将鲜血染成了金粉色。 曹佑翔怒不可遏,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沈一刀。 没想到还未见到沈一刀,便已经死在这四大名捕手上。 曹佑翔不甘心,但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噗! 又是一口金色的血液洒落长空。 曹佑翔瞳孔骤缩,只见一支袖箭飞射而至,贯穿他的咽喉。 无情神色冷漠,他的筋肉骨头都十分的疼痛。 面对曹佑翔这样的高手,以暗器独战对方,对他的每一个器官都是巨大的负担。 幸而,一切都已经结束。 尽管双手还在颤抖,可无情必须要为铁手他们掠阵。 咻咻咻—— 暗器横空,攒射向多指头陀三人。 三人见到曹佑翔身死,本就心中震惊,如今又面临着无情的再度出手,心中愈发惊惧。 “撤!” 多指头陀率先后退。 他们单对单尚且拿不下四大名捕,何况死了一个。 反正他们东西两厂都有大量的番子哪怕是以人数磨也能磨死四大名捕,何必一定要在这里死战。 叶云灭与吴其荣也纷纷后撤。 跟着,便是火炮轰鸣,箭矢如雨。 炮弹与箭矢罩向整座神侯府。 无情、铁手、追命与冷血四人相视一眼,飞掠后撤,进入神侯府正中央的小楼,这里是诸葛神侯的居处。 “杀进去!” 多指头陀断喝。 四大名捕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必死无疑。 大量的两厂番子冲入神侯府,杀向中央小楼。 激烈的厮杀搏斗,不停飞出的番子尸体,无不是在向多指头陀三人证明四大名捕正在这小楼内负隅顽抗,做着最后一次的对抗! 多指头陀冷哼道:“调动火炮!” 他眼见得两厂番子死伤无数,始终无法将四大名捕逼出来,失去耐心,决定以火炮轰平这中央小楼。 轰轰轰! 火星绽裂,炮弹嘶吼,横过长空。 不大却很精致的小楼在这火炮中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火海。 火海熊熊,烈焰翻滚。 多指头陀已经见到无情四人冲出火焰的场景。 然而诡异的是直到整座小楼都化作焦黑的废墟,他们也没有找到四大名捕。 在小楼内的四大名捕不翼而飞了。 被烧死的都是还未撤离出来的两厂番子。 地道! 多指头陀手脚发凉,四大名捕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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