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用暗器的人不少。 在暗器上有杰出本领的人也不少。 但是在暗器一道上达到无情这等境界的人着实不多。 曹佑翔看着那铺天盖地罩向自己的暗器,飞掠在半空中的身形陡然再度暴涨一大截,双臂一展,浑厚无匹的真元一瞬间膨胀而出。 箕张的五指之上一股澎湃汹涌的吸力也在涌动,将所有暗器吸引到掌心前一尺之地。 十三层吸元大法! 不弱于铁胆神侯朱无视吸功大法的武道绝学。 曹佑翔低喝一声,右手往后一缩,再往前一推。 所有的暗器都在一瞬间飞卷而回,罩向无情、铁手等四大名捕。 “你的暗器,还给你!” 刹那间,四大名捕都被无情的暗器所笼罩。 “四大名捕也不过如此。” 叶云灭讥笑。 他们是当世高手,亦是江玉燕倚靠的绝顶高手,本就是被江玉燕当作杀手锏,用来对付最厉害的敌人。 只可惜,从如今的出手来看,四大名捕未必算的上是最厉害的对手。 “四大名捕威震黑白两道多年,若是你这般小觑他们,只怕不知道会怎么死。” 与叶云灭乃是仇敌的吴其荣冷冷的讥讽。 只是他的讥讽针对的是叶云灭,而非四大名捕。 叶云灭神色顿时阴沉下来,斜着眼,盯着吴其荣。 “你是要找死吗?” “嘿嘿,难不成你打算先与我动手?” 吴其荣冷笑,面对叶云灭的逼迫,他的气机一瞬间升腾起来,凝聚不散,浩荡如渊。 这时候,多指头陀连忙打圆场。 “二位,我们都是来给娘娘办事的,若你们这般内讧,坏了娘娘的事,那这罪责可是要由你们担着的。” 叶云灭一心出头,他出头的希望全在江玉燕身上。 吴其荣已经对江玉燕升起爱慕之意,他更不愿惹得江玉燕伤心,坏了江玉燕的事情。 于是乎,叶云灭与吴其荣皆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短暂的对话中,四大名捕当头已经被无数暗器罩住。 看上去,就好似马上被这些暗器攻杀。 轰—— 无形的罡气护罩在瞬间爆发,将所有的暗器挡在罡气之外。 跟着,伴随着铁手一声冷哼,这些暗器尽数粉碎,几乎化作齑粉。 曹佑翔呵呵冷笑:“无情的暗器被铁手震碎,传出去只怕会令江湖人耻笑。” 无情轻笑:“是吗?” 下一刻,曹佑翔瞳孔骤缩。 只见那近乎化作齑粉的暗器倏的席卷而至。 所有的暗器都融入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呼吸间便如剧毒攻入曹佑翔的身体之内。 曹佑翔暴喝,体内狂暴的罡气再度奔涌而出,然而除非他屏住呼吸,否则这比之牛毛还要细小的暗器绝对会攻入他的口鼻。 “出手!” 眼见得曹佑翔忽然间就陷入被动,多指头陀立刻出手。 叶云灭、吴其荣也飞掠而上。 追命凌空飞落,双腿如狂风,劲力劈空,砸的虚空作响,急速快攻向多指头陀。 多指头陀立身不动,十指一动,运起无法大法,指力漫天,席卷而去。 嘭嘭嘭—— 虚空中发出一声声激烈的爆鸣。 指力与腿劲交错碰撞,一声声音爆齐齐炸响,一道道气劲荡漾如涟漪泛向四方。 冷血迎上吴其荣,他的剑乃是无鞘剑法,与诸葛神侯当初教导给沈炼的无鞘刀法乃是相似的武功。 无鞘剑法的精髓是拼命。 因而冷血一出剑,立刻便拼命。 他一步不退,不断向前,每一剑皆是向着你死我亡的目标行动,故而与他对敌吴其荣也不由蹙起眉头。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武功。 武者练武为的是能够伤敌,同时也能够保护自己。 没有人练武为的是跟别人同归于尽。 偏偏无鞘剑法就是这样的独特的剑法。 冷血更是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 但见剑气席卷长空,如惊鸿,如掣电,哪怕吴其荣的活色生香掌、欲仙欲死掌乃是他独创的奇门神功,面对这拼命的人,拼命的剑法,他也无法将冷血尽快的击败。 至于铁手,此时的他与叶云灭摇摇对立。 二人中间相隔三丈远,不管其余人的战斗如何激烈,二人始终没有出手,只是盯着对方。 他们的气机凝为一体,不露半点破绽。 凌厉的眼神,宛如利箭横空,寻找着对方的薄弱之处,只等找到机会,立刻便是致命一击! 蓦的,铁手动了。 他的拳刚猛无俦,厚重如山。 一拳击出,便如山岳横移,无可抵挡。 他这一拳,笼罩住叶云灭的全身。 既然叶云灭的全身没有弱点,那么就将叶云灭整个人作为一个整体的打击对象。 拳劲轰击而至。 叶云灭亦是出拳。 失手拳! 拳劲浩荡! 轰! 一束束劲力肆意狂飙! 地面蔓延开一道道寸许宽的巨大裂缝。 铁手呼喝一声,挥拳而上。 叶云灭同样吞吐真元,双拳如风席卷。 砰砰砰—— 一连串激烈刚猛的碰撞,砸在空中,震荡出席卷四周的巨大涟漪。 叶云灭神色阴沉,他自视甚高,并未将四大名捕放在眼中,结果没想到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拿下铁手。 铁手双拳凌空,厚重沉稳,每一拳皆是古朴沉拙。 噗! 这时,不远处,曹佑翔已经张口吐血一口血来。 他神色极为难看的盯着对面的无情。 无情依旧端坐在轮椅上,目光淡漠,他的双手就那样普普通通的放着,可是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暗器究竟什么时候会出来。 曹佑翔感受着刚刚那些漫天遍野的暗器轰入他的体内,给他带来剧烈的损伤,如今他只要运转真元,身体内的五脏六腑立刻就会撕裂般的疼痛。 就像是有着无数根针扎在他的五脏六腑中,只要一动,就会牵动银针,使得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看来,曹督主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无情锐利的眸子盯住曹佑翔,双手下垂,但暗器却已经蓄势待发。 曹佑翔吞吐一口真元,强行压制住体内五脏六腑的疼痛,右脚蓦的一动,如闪电般疾驰向无情右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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