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的话让江玉燕笑了起来。 “给我办事?” “那本宫让你剿灭金风细雨楼,你怎么反倒去了一趟,让苏梦枕亲自送你出来了?” 江玉燕居高临下,眼神凌厉,似笑非笑。 方应看连忙道:“娘娘,那苏梦枕乃是厉害人物,金风细雨楼又藏匿诸葛逆党,高手无数,以目下小臣的实力,去对付那金风细雨楼,无异于羊入虎口。” “到时候非但无法完成娘娘的命令,还会挫败娘娘的威望,故而小臣想了一个计策。” “小臣假装要联合他们反抗娘娘,等到娘娘派人绞杀金风细雨楼的时候,小臣便可里应外合,反戈一击。” “苏梦枕绝对想不到,那个时候,苏梦枕必败无疑。” 江玉燕沉思不语,方应看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应看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小臣说的都是真的,小臣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江玉燕轻笑:“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信你一次,明晚,便是剿灭金风细雨楼之时。” 方应看心中一跳,这么快? 他赶忙躬身道:“小臣一定竭尽全力,务必帮助娘娘剿灭金风细雨楼!” 江玉燕起身来到方应看的身边,如玉一般的手掌放在方应看的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的道:“小侯爷,有时候走错一步,便是万事皆休。” “小侯爷是有大本事的人,求得也是功成名就,这些本宫都可以给你。” “本宫不希望小侯爷走错路。” 方应看连忙应道:“是,是。” 江玉燕带着曹佑翔离开了神通侯府。 她二人乃是悄悄地来,避开所有眼线,此时亦是悄悄离去,并未惊动任何人。 江玉燕走后,方应看握紧拳头。 来的太快了! 这让方应看意识到两厂对京城的掌控仍然是极为严密的。 诸葛神侯府,昔日的主人已经不在。 只剩下四大名捕,这时候汇聚在庭院中央。 无情声音幽幽:“江玉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金风细雨楼已经成为江玉燕执掌大权的唯一阻碍,她一定会尽快清除金风细雨楼。” “我们也无路可退,郭巨侠、舒无戏大人、哥舒大人都被抓入刑部大牢,任劳任怨一定在屈打成招,让三位大人来指正我们。” “以任劳任怨的心思,纵然三位大人抗住了他们的大刑,他们也会伪造出一份证据来抓捕我们。” “正如他们抓捕三位大人一样。” 冷血的话很冷,正如他的剑,冷的如冰。 “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便是杀而已。” 显然他已经对这个朝廷失望至极,打算走另外一条诸葛小花从未让他们走过的路。 无情、铁手、追命都沉默着。 这沉默已经足以说明问题,那就是他们都赞成冷血的意见,要对江玉燕接下来借助朝廷名义对他们进行的打击予以反击。 在过去,诸葛小花在的时候,面对这种打击,他们并不会进行这种相当于掀桌子的行为,而是在朝廷规则以内,迂回反击,往往费时费力。 如今却选择最直接、最果决的方式。 “好好休息吧。” 无情转动轮椅,回去自己的房间。 铁手、追命与冷血也都睡觉去,他们要养精蓄锐。 在敌人发动进攻前的黑夜,往往是他们最安全的时候。 沈一刀的速度很快,他的第六感预感到京城内会有大事发生,诸葛神侯战死,使得京城内的格局已经发生剧烈改变。 金风细雨楼失去诸葛小花在官面上的支持,将会独立应对江玉燕的打击。 这对金风细雨楼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沈一刀必须尽快赶到京城,庇佑住金风细雨楼。 他脚步如飞,看上去并不着急,实则每一步迈步,皆是有着数十丈远。 踏足人仙,他此时真如仙人浩浩乎如冯虚御风,不知其所止。 一夜无言,安静的京城在黑夜中仿佛积蓄了一整夜的乱流,即将在黎明时爆发! 江玉燕动手比起预计的还要快! 黎明,红日未升,天光黯淡,黑云之后透着一抹淡淡的蓝。 神通侯府,方应看便已经收到命令。 他将会与大内侍卫统领一爷一起行动,正面主攻。 方应看集结有桥集团的一众高手,风派刘全我,托派黎井塘,海派言衷虚,落英山庄叶博识,天盟张初放,武状元张步雷,镖局王王创魁,顶派屈完,抬派智利,捧派张显然,浸派蔡炒,服派马高言,哀派余再来。 汇合上一爷率领的魏子云、殷羡、屠方、丁敖等大内高手,飞快赶往金风细雨楼。 晨光初露,黑夜似去非去。 赶到金风细雨楼所在的天泉山,方应看愕然的是京营士卒调动来的火炮,足足一百门,一溜排开,对准天泉山。 “天泉山据说是京城的风水中心,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好?” 方应看看向一爷。 一爷轻笑:“没什么不好,正因为风水中心被这群乱臣贼子占据,所以大明江山才会一日不如一日。” 方应看讪笑了一下,并未多言。 “开炮!”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轰鸣声瞬息间炸响在寂静无声的京城早晨。 撕裂了这晨光中的宁静。 天泉山上一瞬间火光冲天,炮火的硝烟味充斥在每一个人的鼻孔中。 苏梦枕、王小石等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看向山下,只见京营大军守卫住火炮,并未攻山。 显然在沈氏兄弟的影响下,大明官军的战斗方式已经发生改变。 先用炮火洗地,最后在步卒上前。 “必须毁掉火炮!” 王小石急声说道,他皱紧眉头,一百门火炮实在是威胁太大了。 朱大块儿、张炭等人都看向苏梦枕。 王小石说的有道理,火炮对他们的威胁太大。 苏梦枕看向杨无邪:“无邪,动手!”m.biqubao.com “是!” 唐无邪快步走下去,不一会儿,王小石等人就惊讶的看到金风细雨楼外面已经排开十门大将军炮! 这是锦衣卫独有的火炮,威力巨大! “因为天泉山的地势问题,我们就只有十架火炮,不过应该也足够了。” 苏梦枕淡淡的看着山下京营官军,并未将官军的火炮放在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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