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大小姐的到来,沈一刀一行人暂时也不必再上饿虎岗。 杏花村酒家内,苏小波看着回来坐在大堂上的沈一刀等人,欣喜不已。 这些人回来,代表他此时此刻是安全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乖乖的退到墙角,一句话也不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盛兰沉声道:“国公一定听说过青龙会,传言青龙会有三百六十五座分舵,对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上一次听过国公的话,我回去仔细思索,发现一个特殊的日子。” “五月十三!” “我父亲每一年的五月十三脾气都会变得很暴躁,会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喝酒,他曾跟我说五月十三是闽南天帝天后的祭日。” “而且今年五月十三日,父亲曾经画过一幅画,我还记得这一幅画。” 王盛兰取出一幅画,这是她自己画的,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画的下面有八个字:五月十三,远避青龙。 画上是一片山岗,青色的。 看到这幅画,丁喜没出声,但陈准与赵大秤已经失声。 因为这青色的山岗别人不认识,他们一定认识,正是饿虎岗。 王万武竟然会画一幅饿虎岗? 这是什么意思? 姜新沉声道:“饿虎岗是长江以北,黄河两岸的绿林高手聚集约盟之地,为的就是对付联营镖局,显然青龙会的人在这当中扮演了非比寻常的角色。” “甚至于可以说饿虎岗的绿林好汉聚集起来,正是青龙会一手促成的。” “青龙会就是要让饿虎岗与联营镖局火拼,进而让青龙会坐收渔翁之利!” 王盛兰等待姜新说完,继续说道:“父亲死去的那一天,我赶到的时候,发现父亲的桌案上有两副碗筷,而且酒菜都还温着,那人跑的很快,我只看到一道背影,他的轻功极好。”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百密一疏,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一股独特的味道,这股味道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药味,我从来不曾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女人对味道总是极为灵敏的。” “前日,我在饿虎岗的集镇上,恰好再一次闻到这股味道,尽管当时他已经戴了面巾,但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 沈一刀道:“你似乎已经确定他是谁?” 王盛兰点点头,沈一刀看向邓定侯、姜新,他轻笑:“你们是不是也猜测到王大小姐说的那个人是谁?” 邓定侯与姜新相视一眼,俱都是点点头。 尤其是邓定侯,至今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非常尊敬那个人,甚至为此一手促成了联营镖局。 辽东镖局总镖头百里长青。 沈一刀也知道那股味道,他踏足武道圣者之境,五感超绝,对独特的味道当然更不会忘记。 这味道是以罂粟调制而成的一种药。 百里长青当初运送朝廷军饷,在黄石镇被副总镖头金鹏暗算,虽然因为沈一刀、陆小凤的出手幸免于难,却也落下伤势。 这伤势不重,却成了顽疾。 百里长青一直都在服用这种特殊调配的药,内服外敷之下,日子一久,自然而然就留下这种味道。 邓定侯叹息一声:“百里长青的生日也正是五月十三,他也是从闽南来的,他与王万武总镖头是好友,他也的确练过百步神拳。” 邓定侯说到这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似乎一切都指向百里长青。 王盛兰握紧拳头:“百里长青就是杀害我爹的凶手,只有他才能在我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杀掉他,还请国公助我将百里长青杀掉!” 沈一刀没有出声,反倒看向丁喜:“丁喜,你说呢?” 丁喜犹豫了下,仿佛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终于,他还是开口道:“青龙会势力庞大,你们都知道百里长青身上的独特味道,青龙会必然能查到,这不能作为证据,也许对方故意要嫁祸给百里长青呢?” 王盛兰顿时大怒:“你什么意思?”biqubao.com 丁喜神色严肃:“我不是在故意反驳你,只是所有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而且按照现在的线索,邓定侯也有嫌疑。” “他同样知道王万武来自于闽南的事情,他同样会百步神拳,可以用百步神拳打死万通。” “至于味道,只要青龙会调配一下,邓定侯身上也可以有这种味道。” 王盛兰仍然气鼓鼓的,可她也不得不承认丁喜说的有道理。 “或许就是这样,才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撇清掉一切嫌疑!” 丁喜道:“我们需要证据!” 王盛兰神色一凛,蓦的冷笑起来:“你不该替他说话的。” 丁喜道:“什么意思?” 王盛兰冷哼一声,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丁喜,这让丁喜的心底陡然有些心痛。 王盛兰道:“我来之前得到一个消息,我本来是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你是百里长青的儿子!” 什么! 邓定侯和姜新不可思议的看向丁喜。 百里长青不近女色,至今未曾成婚,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的。 百里长青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丁喜却不说话了,他沉默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王盛兰说的是真的。 饿虎岗上有名的强盗丁喜,讨人喜欢的丁喜,聪明的丁喜,竟然是百里长青的儿子,是辽东镖局的少主。 一个强盗,是一个保镖的儿子? 这简直太滑稽了。 王盛兰充斥恨意的声音响起:“你在劫走镖银的时候,用的那种飞索,我调查过正是百里长青的绝技,寻常人的飞索可以套马,套物。” “唯有百里长青,他的飞索简直就像是魔索,什么都能套中,你的飞索也是如此。” “此外,正因为我父亲跟百里长青是好友,都是从闽南而来,所以我知道百里长青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叫作江云馨。” “丁喜,你敢说你的母亲叫什么吗?” 丁喜依旧沉默,在他身边的小马也沉默着。 但小马蓦的喊道:“那又怎么样?出身又不是自己选的,他就算是百里长青的儿子,就一定和百里长青一起做坏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44/725417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