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沈一刀看向陈准、赵大秤、苏小波,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平和宛如一汪深潭,却让人看不到底,心底不自觉便升起畏惧。 陈准咽了口唾沫,强盗也怕死,绿林好汉不过是平日里自己吹嘘的而已,偌大的绿林中,强盗有几个会是好汉? 苏小波颤抖着,说话都不利索。 “是....是小仙灵万通!” “他就在后面的尼姑庵里面!” 丁喜、邓定侯、姜新正要转身过去,沈一刀却没动,他刀锋般的目光依旧凌厉的盯着陈准三人。 陈准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喊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一次的一切都是万通计划的!” “但是万通已经死了。” 沈一刀眸光幽幽,宛如地府的阎王爷,不管你说什么谎话,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 陈准没话说了。 赵大秤垂着头。 于是,丁喜、邓定侯与姜新都知道沈一刀说的是真的,万通的确死了。 但沈一刀是怎么知道的呢? 还是苏小波开口:“万通是昨晚死的,他的伤很特别,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等丁喜。” 丁喜蹙眉:“他的伤势有多特别?你们又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 苏小波看了他一眼,目光却又转移到邓定侯身上:“万通是被人一拳打死的,肌肤呈现紫色,但是肋骨完好无损。” 丁喜也看向邓定侯,这种伤势只有少林寺的百步神拳练到极高深的地步才能做到。 邓定侯的百步神拳一向在江湖上十分出名,据说已经达到少林寺长老的水准。 岳麟等人知晓丁喜与邓定侯在一起,也知道杏花村酒家的掌柜红杏花和丁喜关系匪浅,故而专程在杏花村等待丁喜过来。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沈一刀看向苏小波。 苏小波眼神躲闪。 沈一刀道:“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苏小波叫道:“我没有什么背后的人,是你问我,我才说的,我也是随他们来的。” 他显得十分委屈,但沈一刀却没理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大秤忽的叫嚷道:“是了,是了,万通喝醉酒的时候曾跟我说过,是你跟他说起可以将王大小姐和岳麟老大比武的事情传播出去,让人观战,可以收取一大笔银子!” “我当时没相信,还说若真是这样的好主意,为什么苏小波没有自己去告知岳麟老大,反倒让你露风头!” “那个时候,万通只是得意的笑。” “现在看来,分明是你故意诱导万通!” 赵大秤拼命的瞪着苏小波,苏小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沈一刀不由分说的杀人,比他们饿虎岗上的强盗还要狠辣。 就在这瞬间,一道破空声蓦的出现在众人耳畔。 发出这暗器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因为丁喜、邓定侯、姜新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暗器再快也快不过沈一刀的手。 只见沈一刀右手倏的探出,瞬息间便夹住那暗器。 苏小波脸上已经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那人要杀他。 沈一刀飞掠而出,一个黑衣人影正在飞掠。 沈一刀冷哼一声,又倏的看向另一个方向,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是你!” 那人头戴斗笠,正是在北疆战场上与沈一刀交手的道人。 道人轻轻一笑,转身掠走。 沈一刀知道道人现身是为了给黑衣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沈一刀回到酒家内,丁喜等人看到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跟你联络的人你可看得清楚他的容貌?” 苏小波冷汗淋漓,摇摇头:“他每一次都戴着人皮面具,还蒙着黑色面巾。” 这样的伪装足够谨慎,哪怕遇到武功比他高的,摘掉他的面巾,看到也只是人皮面具。 沈一刀道:“我们上饿虎岗。” 陈准、赵大秤赶忙跟上,他们不敢跟苏小波在一起,很明显苏小波幕后的人正要杀他灭口,他们如果跟苏小波在一起很容易被殃及池鱼。 苏小波也知道这一点,可他无处可去,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沈一刀一行人刚刚出杏花村酒家,便见到久违的王大小姐,自从上次被沈一刀骂了一顿,王大小姐便去寻找父亲的好友。 在搜寻各种资料的时候,王大小姐很快便锁定一个目标。 百里长青。 只是相对于成名已久的百里长青,王大小姐自知她的霸王枪还没有练成,不可能是百里长青的对手,所以她打算回来找沈一刀等人,她希望可以获得沈一刀的帮助。 “大王镖局王盛兰拜见护国公!” 王盛兰一见到沈一刀,立刻单膝跪地,比之上次要恭敬的多。 她被沈一刀骂了一通,像是变得聪明了。 丁喜侧目,看了一眼沈一刀,他上次在杏花村酒家就已推测到沈一刀的身份。 只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这小小的强盗会与护国公沈一刀一起行动。 “看来你有把握打动我。” 沈一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王盛兰身段不错,但姿色一般,这一点王盛兰也清楚。 她更清楚沈一刀不会无缘无故帮王万武报仇。 毕竟王万武的大王镖局与沈一刀没半点关系。 “自今日起,大王镖局会如福威镖局一样,为国公门下鹰犬!” 王盛兰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这个决定让邓定侯、姜新都感到震惊,毕竟联营镖局虽说与福威镖局有联系,可本质上他们与福威镖局也有区别。 那就是他们算不得沈一刀的手下。 不管沈一刀有多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献出自己一辈子努力出来的东西。 大王镖局在北方的势力不算弱,可对沈一刀而言,并不是太重要,不过大王镖局是王盛兰的全部,王盛兰愿意献出大王镖局,足见她的诚意。 而且,大王镖局收入囊中,正好可以与福威镖局一北一南,联营镖局反倒没有多少用了。biqubao.com “这个条件我很满意。” “说一说你的调查结果吧。” 沈一刀的肯定让王盛兰喜出望外,有沈一刀出手,那么凶手就绝对逃不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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